广袤的荒原之上,一排排巨大的军绿色卡车展开,变形,化作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厨房。
一台台全自动化的炊事车上,巨大的金属臂在同样巨大的炒锅内疯狂搅动,翻炒,颠勺。那动作精准、有力,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比最有经验的大厨还要标准。
镜头给到了特写。
锅中,是一颗颗拳头大小、色泽红润、被浓郁酱汁包裹的红烧狮子头。
旁边的锅里,是嫩滑的鸡块与饱吸了汤汁的香菇。
还有雪菜肉丝、西红柿炒鸡蛋……
六菜一汤。
每一道菜都泛着油润诱人的光泽,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一队长途拉练归来的战士,排着整齐的队列,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无比明亮。
他们人手一个铮亮的不锈钢餐盘,依次走过。
炊事员一勺下去,一颗硕大的、颤巍巍的红烧狮子头,连带着粘稠的肉汁,稳稳落在餐盘的格子里。
再来一勺香菇滑鸡。
最后,是一碗用脱水蔬菜包瞬间冲泡而成,却依旧飘着翠绿紫菜和金黄蛋花的汤。
大汉,未央宫。
“噗通!”
冠军侯霍去病,这位曾封狼居胥的绝世战神,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坐在地。
他那双永远燃烧着战意的眼眸,此刻死死地、贪婪地盯着天幕上那一颗被肉汁浸透的红烧狮子头。
他想起了自己深入大漠,千里奔袭的日子。
想起了嘴里那块风干的、硬得能砸碎牙齿的肉干。
想起了水囊里混着沙子的、冰冷的脏水。
想起了无数个饥肠辘辘的夜晚,士兵们因为水土不服而上吐下泻,最终倒在行军路上。
后勤,永远是他这柄最锋利的剑,唯一的软肋。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在战场上,在荒原里,他的后世子孙,竟然能吃到这种级别的餐食!
那不是简单的果腹,那是享受!
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渴望,从他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若给本侯五千石……不!只需五千份此等军粮!”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本侯能打穿匈奴王庭十次!!”
这一刻,万朝时空,无数座军营之中。
无论是正在操练的秦锐士,还是正在巡逻的汉家郎,亦或是枕戈待旦的唐府兵,严阵以待的明军卫。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长戈垂落。
环首刀拄地。
弓箭滑落在旁。
他们身上的杀气,在这一瞬间,被另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本能所取代。
“咕噜……”
“咕噜噜……”
先是一个人,然后是十个人,百个人,成千上万的人。
震耳欲聋的腹鸣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响彻了每一个时空。
那声音,盖过了风声,盖过了战鼓声,成为天地间唯一的主旋律。
他们的目光,穿透了时空,汇聚在天幕之上。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杂着震撼、羡慕、以及最深切渴望的眼神。
那种对后世生活的向往,对这种被他们视为“神仙日子”的向往,在此刻,化作了一颗无比坚实的种子,深深扎根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原来,华夏的子孙,真的把这吃喝之难,做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