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诸国,死寂一片。
那名为“武装直升机”的铁兽,以一种绝对的、不容抗拒的姿态,碾碎了所有名将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骑兵的荣耀,军阵的威严,在可以俯瞰大地的钢铁死神面前,沦为一场血腥的笑话。
一个时代,似乎就这样被强行画上了句点。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墨汁,在每一位帝王将相的心头晕染开来,冰冷,彻骨。
大蒙古国,金帐之内。
成吉思汗铁木真缓缓坐回了他的宝座,那只曾握紧世界权柄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甚至连与之为敌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鹰目,失去了往日洞穿一切的光,只剩下灰败的死气。
然而,就在这股令人窒息的绝望即将吞噬所有人时,天幕的节奏,却从未让人失望。
画面,骤然一转!
镜头从高空猛地坠向地面,掠过燃烧的废墟,最终定格在一处断壁残垣后的草丛里。
那里,蹲伏着一个人。
一个士兵。
他身上没有片甲,只有一身被硝烟与尘土染成灰褐色的普通军服。他的皮肤黝“黑,脸上的迷彩油膏已经混着汗水,划出几道狼狈的沟壑。
他看起来如此平凡,平凡得就像是战场上随时会消逝的一粒尘埃。
但就是这个平凡的士兵,肩上却扛着一个与他瘦削身形极不相称的狰狞物事。
一个一米多长的细长铁管。
它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充满了冰冷而纯粹的杀戮气息。
万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个渺小的身影所吸引。
他想做什么?
用这个铁管子去捅天上的铁蜻蜓吗?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名士兵冷静地半跪在地,将铁管的末端稳稳抵在肩窝,另一只手扶着前端,透过一个简陋的瞄具,对准了天空中那架正在盘旋、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武装直升机。
他的动作沉稳得如同磐石,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天幕中,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声响。
“嘀……嘀……嘀……”
那声音起初缓慢而低沉,带着一种搜索猎物的耐心。
紧接着,节奏骤然加快!
“嘀嘀嘀嘀嘀!”
声音变得尖锐,急促,仿佛是发现了目标的恶狼,发出了兴奋的咆哮!
最终,所有的杂音汇成一道持续不断的尖锐蜂鸣!
“嘀——!”
就是现在!
那名士兵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在蜂鸣响起的瞬间,他的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机!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铁管的后方喷射出灼热的气浪,卷起漫天尘埃。
一枚小巧的,通体洁白的“铁矛”,拖着一道刺眼的白色尾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呼啸着撕裂空气,直冲云霄!
空中的那架铁蜻F蜓反应极快。
几乎在导弹离架的瞬间,它就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刺耳的警报在驾驶舱内疯狂鸣叫,飞行员猛地推动操纵杆,机身以一个极限的角度倾斜,同时,机身两侧瞬间爆开一团团绚烂的光球!
那是干扰弹!
成百上千闪烁着高温的火团,如同天女散花般泼洒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短暂而璀璨的火焰帷幕,试图迷惑身后那致命的追猎者。
然而,那枚白色的“铁矛”,却展现出了令所有古人头皮发麻的“智慧”。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意志。
它对那些绚烂的干扰弹视若无睹,在空中划出一道绝不属于凡俗物理的诡异弧线,灵巧地绕开了那片死亡火海。
它就像是被施了勾魂夺魄妖法的飞剑,又像是地狱深处探出的索命之爪,死死地锁定了武装直升机那不断喷射着热浪的引擎。
无论直升机如何翻滚,如何机动,如何试图将它甩脱……
它都如影随形!
那道白色的尾迹,成了飞行员眼眸中最深沉的绝望。
下一瞬。
追上了!
在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中,那枚小巧的导弹,精准无误地钻进了直升机的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