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没有千军万马的奔腾,却比千军万马更具力量。
这一幕,没有金戈铁马的碰撞,却比任何一场胜利都更能振奋人心。
就在所有古人都被这股发自肺腑的喜悦所感染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旁白解说声,缓缓响起。
那声音,响彻在每一个时空位面。
“曾经,我们积贫积弱,不得不把祖宗留下的土地割让给列强,以求得片刻的苟安。”
一句话,让南宋的赵构,让晚清的帝王,无地自容地低下了头。
那声音仿佛有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砸在他们的脊梁骨上。
“而如今!”
旁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骄傲。
“我们足够强大!”
“那些列强必须把吞下去的每一寸土地,都恭恭敬-敬地,吐出来!”
“好!”
明太祖朱元璋一拳砸在龙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恭恭敬敬地吐出来!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气被彻底冲散,通体舒畅!
这才是大国该有的气魄!这才是华夏该有的威严!
而此时的未央宫内,却是一片死寂。
汉武帝刘彻,这位雄才大略、开疆拓土的一代雄主,怔怔地看着天幕。
那稚嫩的童声还在耳边回荡。
“请叫儿的乳名,叫我一声澳门……”
“母亲!我要回来,母亲!”
一声声“母亲”的呼唤,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刘彻的心脏上。
他的眼眶,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泛起了湿润的红色。
他想起了苏武。
想起了那个为了大汉的尊严,出使匈奴,被扣留北海,持节牧羊十九年的臣子。
十九年啊!
苏武离开时,正值壮年。
他回来时,已是须发皆白。
在那冰天雪地的北海之滨,在那无数个日夜交替的孤寂岁月中,苏武是否也曾像这歌里的孩子一样,日日夜夜遥望着南方的故国,呼唤着母亲?
他又想起了那些无数个,因战争、因和亲、因各种缘由流落在外,再也无法归乡的汉家子民。
他们客死他乡之时,心中最大的遗愿,不就是“回家”吗?
血浓于水!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被刘彻领悟到了极致。
土地与人民,根脉相连,不可分割。
失去土地,便是失去了庇护人民的家园。
失去人民,那土地便成了无魂的荒野。
他看着天幕中,那片张灯结彩、欢声雷动的濠江大地,看着那些百姓脸上发自肺腑的笑容。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容啊?
那是流浪百年的孤儿,终于扑进母亲怀抱时的宽慰。
那是漂泊无依的航船,终于找到避风港湾时的安心。
刘彻缓缓地,颤抖着举起了桌上的金樽。
酒液在樽内晃动,映出他那双不再锐利,却饱含着无尽情感的眼眸。
他对着天幕,遥遥地,敬了一杯。
“回来就好!”
这位铁血帝王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雄浑与威严,而是带着一丝沙哑,一丝颤抖。
“回来就好!”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在大殿内回响,仿佛是在对天幕中的濠江说,也是在对他心中那个十九年不改其节的苏武说。
“凡我华夏故土,纵使相隔百年、千年,终将归于一统!”
话音落下,金樽中的美酒被他一饮而尽。
酒是烈酒,入喉却化作了一股暖流,熨帖了这位帝王心中那份跨越千年的感伤与共鸣。
这一章的画面,平和而温暖。
但它带给万朝时空的震撼,其内在的爽点,却比任何一场战争的胜利都更加直抵灵魂。
那是民族大团圆的情感共鸣。
是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感同身受的,家的归属感。
看着天幕上那些后世百姓们前所未有的自豪与幸福,各朝各代的臣民们,也与有荣焉。
他们明白,在那遥远的后世,土地不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而是必须守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