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山路上魅惑张楚岚的经历。
那时的她,对自己无往不利的“刮骨刀”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可面对张楚岚,她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滑铁卢。
那小子看似惊慌失措,看似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可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总有一股微弱却极其纯正的力量将她的炁给驱散。
她一度怀疑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甚至为此郁闷了好几天。
现在,谜底揭晓了。
不是她的魅力减弱了。
是这小子身上他妈的套着一层究极物理防御甲!还是带反伤的那种!
“那个死老头子……真够狠的……”夏禾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现实中。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角落里传出。
张楚岚已经彻底精神崩溃了。
他用一个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头,将整个人埋进沙发缝里,身体疯狂地扭动。
“没了!”
“全没了!”
他从枕头底下发出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悲怆。
“我张楚岚的一世英名啊!我苦心经营的风流形象啊!”
“这下全天下的女人都不会正眼看我了!”
“我还怎么找对象!我还怎么传宗接代!爷爷!我对不起你啊!”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黑白色。
然而,就在这片哄闹与哀嚎之中,视频里的旁白声,却在此刻悄然响起。
那声音不再戏谑。
变得无比严肃。
甚至带着一丝庄严感,仿佛教堂中敲响的晚钟,涤荡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正是这道在外人看来荒诞不经的禁制,锁住了他的欲望。”
“也让他在这物欲横流、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保持了十几年的隐忍与克制。”
旁白的声音很沉,很稳,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这是老一辈人,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对他最深沉的爱。”
话音落下。
夏禾的笑声,卡住了。
女异人们的八卦,停止了。
男同胞们的同情,凝固了。
整个空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的震撼不同。
它多了一丝沉重。
多了一丝复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于屏幕。
画面中,那个醉倒在地的青年,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可众人看着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们看着这个明明有着绝顶天赋,却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放肆的年轻人。
他们看着这个明明坐拥爷爷留下的巨额遗产,却只能顿顿吃着路边摊,为了几百块钱点头哈腰的年轻人。
一道无形的枷锁,在此刻变得清晰可见。
那道守宫砂,那道所谓的“最强禁制”,在此刻,不再是一个笑料。
它是一道刑具。
更是一道护身符。
它锁住了一个少年最原始的冲动,也为他隔绝了无数来自外界的致命诱惑。
众人终于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张楚岚的“不要脸”。
张楚岚的“不摇碧莲”。
张楚岚的贪财,他的猥琐,他的市侩,他所有令人不齿的行为……
何尝不是一种在禁制之下,为了活下去而演化出的本能呢?
当欲望被强行斩断,当力量被死死压抑,他只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最无害、最卑微、最没有威胁的普通人。
用“不要脸”做铠甲,用“猥琐”做伪装。
在这片沉重的宿命感中,所有人看着屏幕里的那个青年,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