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肖自在将那片全性妖人的临时驻地,彻底“净化”为一片死寂的血肉道场,那悬浮于九天之上的金色卷轴,其视角终于从他那沾满血污却又圣洁无比的身影上缓缓移开。
仿佛一只无形的眼睛,掠过尸骸狼藉的林地,穿透浓密的夜色,转而投向了那些潜伏在哪都通公司庞大体系之下,更深、更暗的阴影里。
苏阳的旁白在这一刻悄然响起,不再是先前的激昂,而是化作了一种肃穆且深沉的音调,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重量,敲击在所有观者的心头。
“肖自在,并非孤身一人。”
“在哪都通的体系下,存在着一群无法在阳光下行走的影子。”
“他们是公司的刀,是规则之外的暴力,是处理一切上不得台面之事的最终手段。”
“他们,被称为——临时工。”
话音落下的瞬间,画面骤然加速,飞速切换。
一张张性格鲜明、气质怪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面孔,在所有异人的眼前依次登场。
第一个画面,定格在华东。
一个画着浓艳戏妆的男人,眼线妖异上挑,唇色殷红,他蹲在一条肮脏的后巷里,指间夹着一根古朴的黄铜烟斗。
他咧嘴一笑,笑容狡黠,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戏谑。
“混球儿”王震球。
他对着面前一个瑟瑟发抖的异人,轻轻吹出一口烟。那烟雾没有散去,反而凝聚成诡异的螺旋,仿佛在拨动着某种无形的因果之线。
下一个瞬间,画面切到了广袤的西北。
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正对着一个气势汹汹的壮汉点头哈腰,一副标准受气包的模样。
他叫老孟。
然而,就在他躬身道歉的刹那,他身后的地面,一片青翠的草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焦黑,最终化为飞灰。一股无形无质的生物基因波纹,正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剥夺着周遭一切的生命力。
那个壮汉对此一无所知,仍在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而老孟,只是低着头,眼神里是无法化解的苦闷与自卑。
紧接着,是冰天雪地的东北。
一个体格魁梧到不似人类的壮汉,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每一块都像是用花岗岩雕刻而成。
黑管儿。
他没有面对敌人,只是站在一堵废弃工厂的钢筋混凝土承重墙前,似乎在执行着什么拆迁任务。
他沉默着,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拳递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华丽的气劲特效。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噗”。
那面厚达一米的承重墙,中心出现了一个贯穿的、边缘平滑的圆洞。墙体本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裂纹。
拳力凝练到了极致。
这一幕幕的集结,让整个异人界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
震撼。
彻彻底底的震撼。
那些原本自诩为一方豪强,屹立于异人界顶端的大家族、大门派,此刻,全都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