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刚走到院门口，一辆黑色越野急刹在门前。
车门推开，罗博跳下车。
寸头，黑色夹克，右手食指戴着银色骷髅戒指。他叼着烟，眯眼打量马天，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表哥，听说你要去南码头？”
马天停下脚步。
“老爷子让我带人跟你去。”罗博弹了弹烟灰，回头冲车里招手，“都下来。”
十几个马仔从三辆车上下来，清一色黑衣黑裤，腰间鼓鼓囊囊。
马天扫了眼那些人，视线落在他们腰间。
“带武器了？”
“废话。”罗博吐出烟圈，“魏彪那孙子不是好惹的，不带家伙去，怕你吃亏。”
马天没说话，走到最近一个马仔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腰间。
硬邦邦的。
“谈判。”马天转身看向罗博，“不是火并。”
罗博笑了，“表哥，你在国外待久了，不懂京州的规矩。”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魏彪那边肯定也带人，咱们不带家伙，人家觉得咱们怕了。”
“怕？”马天盯着他，“你觉得带着武器去，就不怕了？”
罗博愣了下。
“魏彪要是真想动手，你带十几个人够吗？”马天语气平静，“南码头是他的地盘，他要动手，咱们带一百个人都不够。”
罗博脸色沉了下来。
“所以，带武器去，只有两个结果。”马天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魏彪觉得咱们没诚意，直接翻脸；第二，双方都带家伙，气氛一紧张，擦枪走火，事情闹大。”
他收回手指，“无论哪种结果，对马家都没好处。”
罗博咬着烟，没接话。
“回去换西装。”马天转身往院子里走，“所有人，西装，领带，皮鞋。”
“什么？”罗博以为自己听错了。
“谈判就要有谈判的样子。”马天头也不回，“十分钟，换好衣服再出发。”
罗博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身后几个马仔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愣着干什么？”罗博咬牙，“都回去换衣服！”
马仔们一哄而散。
罗博跟着马天走进院子，压着火气说：“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马天停在客厅门口，“去谈判，就要像个谈判的样子。”
“穿西装就能谈赢？”罗博冷笑，“魏彪那孙子吃软不吃硬，咱们越客气，他越蹬鼻子上脸。”
马天转身，直视罗博。
“你觉得魏彪为什么敢压马家？”
罗博一愣。
“因为他知道马家现在的路子走不通。”马天一字一句，“涉黑业务，随时可能暴雷。他赌的是马家撑不了多久，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抢地盘。”
罗博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让他看看，马家不是他想的那样。”马天语气平静，“咱们不是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混混，咱们是有规矩、有底线、能坐下来谈生意的人。”
罗博沉默了几秒，“你觉得魏彪会信？”
“不需要他信。”马天转身走进客厅，“只需要他看见。”
十分钟后，院子里站着一排西装革履的马仔。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罗博也换了身深灰色西装，骷髅戒指还戴在手上，但整个人气质变了——少了几分江湖气，多了几分生意人的精明。
马天走出来，扫视一圈，点头。
“走。”
车队重新出发。
罗博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眼后座的马天。
“表哥，我还是觉得……”
“你觉得我不懂马家。”马天打断他，“也不懂你。”
罗博一愣。
“你跟着老爷子打拼这么多年，确实比我懂马家现在的处境。”马天靠在座椅上，“但你不懂一件事。”
“什么？”
“规则。”马天闭上眼，“京州的规则变了，不是谁拳头硬谁就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