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拥有无法被锁定的灵性。
它们轻盈地绕过了赫利贝尔周身的防御灵压,无视了她钢铁般的躯体强度。
一片雪花,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没有冲击,没有声响。
下一秒,一朵精致而妖艳的白色冰花,从她肩膀的血肉之中,绽放开来。
赫利贝尔那强悍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雪花不断落下。
冰花,在她身体的各处,接连不断地绽放。
每一朵花的盛开,都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
每一朵花的绽放,都代表着一份生命力的永久性剥离。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甚至不是灵压层面的碾压。
这是一种更上位的、近乎于法则层面的抹杀!
一种来自“天象”本身的、不容抗拒的绝对杀戮!
静。
维度空间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死神,无论是队长还是席官,都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身体上的冷。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的、在面对至高自然法则时,油然而生的渺小与无力感。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神迹。
或者说,是神罚。
人群中,更木剑八那张永远在寻求厮杀快感的脸上,咧开的嘴角微微收敛了一瞬。
他咂了咂嘴,眼中那疯狂的战意里,混入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切,那个小鬼……”
他低声咕哝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人的耳中。
“这一招,倒是挺麻烦的。”
能让更木剑八说出“麻烦”两个字,这本身,就是一种至高的评价。
视频的镜头,没有一直停留在赫利贝尔身上。
它转而给了一个特写。
日番谷冬狮郎的特写。
极致的力量,需要付出极致的代价。
为了施展出这改写天象的禁忌之招,他强行透支了自己全部的潜力。
屏幕中,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为灵压的过度负荷而在微微颤抖。
他那双碧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被冰花覆盖的敌人,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在绝境中寻求最后一线生机的冷静与执着。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强大,并非没有缘由。
那份守护同伴的觉悟,那份将所有重担独自扛起的担当,才是催生出这奇迹般力量的根源。
十番队的人群里。
松本乱菊原本那副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玩笑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起,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难以掩饰的心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总是被她调侃,被她捉弄的“小不点队长”,为了守护大家,为了扛起“队长”这个名号,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究竟付出了多少血与汗。
他还是个孩子啊……
可他,却早已用自己单薄的肩膀,为所有人撑起了一片天。
一股坚毅的神色,逐渐取代了她眼中的心疼。
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坚定地,站在这个小小的身影背后。
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事件的真正主角——
日番谷冬狮郎本人,此刻却完全没有在意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他的视线,他的全部心神,都死死地钉在屏幕之上。
他看的不是赫利贝尔的惨状,也不是冰天百花葬的华丽。
他在看自己背后,那十二片巨大的、代表着他卍解时限的红莲冰花。
一片,正在凋零。
他在观察。
他在计算。
他在以一个绝对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地剖析着那个未来的自己。
灵压的消耗速度,身体的负荷极限,冰花凋零与技能威力的关联……
所有的数据,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流转、重组。
他正在寻找。
寻找那个关于自己实力的、更深层次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