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维度空间那刚刚凝固的死寂,被一种更加恐怖的、名为“禁忌”的寒流彻底引爆。
轰!
仿佛有一颗无形的炸雷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禁忌之名!
这两个字所代表的重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盘点。
蓝染惣右介那双仿佛能洞穿万物的棕色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从容优雅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一股冰冷的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自己的脊椎骨最深处,毫无征兆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脱离掌控!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自认为通过长达数百年的情报搜集、暗中实验与精心潜伏,早已将尸魂界那看似深不可测的水搅了个底朝天,掌握了其绝大多数、甚至九成九的秘密。
从贵族秘辛到技术开发局的隐藏项目,再到每一位队长的能力极限,他都了如指掌。
然而,主宰苏晨口中那种……连漫长的历史都要刻意去掩埋,甚至被代表绝对秩序的中央四十六室列为绝对禁忌的力量……
这种东西,从未出现在他的任何一份情报里。
这意味着,在他的完美剧本之外,还存在着他完全未知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恐怖变数。
一护则显得有些茫然。
他的死神生涯太过短暂,对于尸魂界那漫长、幽暗、充满了权谋与鲜血的历史知之甚少。
“禁忌卍解”这四个字,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名词组合。
但是,他不需要理解词义。
他只需要环顾四周。
他看见了。
看见了山本总队长那紧闭的双眼下,肌肉无法抑制地抽动了一下。
看见了平日里总是玩世不恭的京乐春水,握着斗笠边缘的手指,指节已然泛白。
看见了四番队队长卯ノ花烈,那一直温柔和煦的脸上,所有笑意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他甚至看见了那个战斗狂人更木剑八,脸上的嗜血笑容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的、仿佛猎犬嗅到了死亡本源的眼神。
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队长们,此时此刻,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活生生见到了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恶鬼。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凝重,震惊,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一护的呼吸停滞了。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接下来要揭晓的内容,恐怕会彻底颠覆他们现有的所有认知。
就在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屏幕的变化所吸引。
那片原本纯白无瑕、象征着无限可能性的背景,开始迅速消退。
并非是简单的切换。
而是一种……污染。
一抹暗红,如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陈年血渍,从屏幕的正中央悄然浮现,然后以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姿态,缓缓向四周浸染、扩散。
白色在退却,在被吞噬。
很快,整个巨大的屏幕,都被那种透着浓厚压抑感的、如同无数生灵干涸血液凝固后的暗红色所彻底占据。
一种不祥、邪恶、充满了毁灭与终结的气息,从屏幕中渗透出来,化为实质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存在的灵魂之上。
那种气息,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