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笼罩了诸天万界。
海啸的余波还在拍打着马林梵多的残骸,那被强行撕开的天地,正在缓慢而顽固地试图愈合。然而,所有观众的目光,早已从那末日般的伟力中抽离,死死地钉在了天幕的中央。
那里,战斗在以一种更加浓烈、更加炽热的方式,轰然引爆!
镜头,猛然下坠!
穿过翻涌的尘埃与水汽,聚焦于那片已然化作废墟的海军本部广场。
一名男人,或者说,一尊行走的天灾,正从废墟中踏出。
他的整个身躯,都由足以融化万物的赤红岩浆构成,高温扭曲了光线,让他周围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他脚下的地面,早已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流淌着红光的熔岩之池。
海军大将,赤犬!
他代表着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攻击力,是“绝对正义”最锋利的矛头。
此刻,这支矛,正对准了那个撼动了整个世界的老人。
白胡子。
他魁梧的身躯上,早已遍布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衣衫,将纯白的披风染成触目惊心的红。先前那一击掀起海啸,对他那衰老病弱的身体,同样造成了难以想象的负荷。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
身形如山,气息如渊。
面对那能将钢铁都瞬间气化的恐怖高温,面对那号称攻击力最强的自然系恶魔果实,白胡子的脸上,没有闪避,没有防御,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术考量。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咆哮!
“吼——!”
那不是单纯的嘶吼,那是混杂着无尽怒火、滔天霸气与一个时代重量的君王敕令!音浪化作实质的冲击,将他脚下龟裂的大地再次震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他那伤痕累累的右臂猛然抬起。
没有华光。
没有异彩。
只有一层纯粹到极致的、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晕,笼罩在了他的拳锋之上。
那是震震果实的力量,被他以无与伦比的控制力,压缩,再压缩!
他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向着他的拳头疯狂塌陷、凝聚,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密度高到难以想象的球体。
光线,在拳头的边缘发生了诡异的偏折。
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整个世界,化作了一幕无声的哑剧。
然后。
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万物归于原点的沉闷。
空气,在这一拳下,被挤压成了固态物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赤犬那熔铸了火山之力的岩浆右拳,与这只包裹着毁灭之力的拳头,悍然对撞!
嗤啦——!
那是岩浆被强行冷却、熄灭的声音!
足以熔化城墙的炙热能量,在那纯粹的震动之力面前,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赤红的岩浆,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崩碎,炸裂成无数暗淡的黑色石块,向四面八方激射!
毁灭性的力量,没有丝毫停滞。
白胡子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赤犬的胸膛之上。
那一瞬间,天幕的镜头给了一个极致的特写。
赤犬那张布满冷酷与决绝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扭曲,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纯粹的、源于身体本能的错愕。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焚尽一切的元素化身躯,在那一拳之下,被一股不讲任何道理的蛮力,强行“震”回了实体!
紧接着,就是摧枯拉朽的贯穿!
轰——隆——隆——!
迟来的巨响,终于引爆了所有观众的耳膜!
赤犬整个人,如同被攻城巨炮正面命中的沙袋,向后倒飞出去。
但他没有飞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