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我必须冷静下来!我是纳萨力克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安兹·乌尔·恭!我不能在这里表现出任何一丝的动摇!’
强制冷静的情绪压制发动,让他那几近沸腾的恐慌瞬间平复下来。
‘对,没错。无论敌人是谁,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必须扮演好一个完美的统治者。守护者们都在看着我,整个纳萨力克都在看着我。’
他那搭在扶手上的惨白指骨,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了一下。
“哒。”
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殿堂中,显得格外清晰。
在外人,在诸天万界的观众看来,这一下敲击,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韵律。
那不是简单的动作。
那是一位君王在思考,是死神在拨弄命运的琴弦,是整个世界的脉搏,都随着他这一指的起落而跳动。
……
妖精的尾巴世界。
菲奥雷王国,马格诺利亚镇外。
“哈啊!看我的,火龙的铁拳!”
一头樱色头发的青年,正浑身燃烧着火焰,兴致勃勃地准备冲向不远处的一头盘踞在山洞里的魔物。
“纳兹!等一下!先制定作战计划啊!”
金发少女露西抱着一串钥匙,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就在纳兹的拳头即将挥出的瞬间,两人头顶的天幕,陡然从白胡子的战场,切换到了那片阴森的殿堂。
纳兹的动作,僵住了。
他身上的火焰,甚至都不受控制地摇曳了一下,光芒黯淡了许多。
他和露西,同时抬起头,看向了天幕中那个端坐在王座上的骷髅。
“那……那是什么……”
露西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作为星灵魔导士,她对魔力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而从那个骷髅身上,她所感受到的,已经完全不是“魔力”这个词汇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一种概念。
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死亡”本身。
仅仅只是通过画面看着他,露西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丝丝地抽走,灵魂都在发出恐惧的哀鸣。仿佛只要靠近那片领域,自己的存在就会被彻底抹消,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好……好冷……”
纳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以火焰为食,以战斗为乐的灭龙魔导士,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
他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一丝热量,只有无穷无尽的冰冷与虚无。
那是一种连他的龙之火都无法点燃、无法驱散的,源于生命终点的绝对黑暗。
他认知中的所有黑魔导士,包括传说中的杰尔夫,其散发出的死亡气息,与天幕中这位骷髅王座上的存在相比,简直如同溪流与汪洋。
这已经超越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天幕的画面,开始缓缓地拉远。
人们看到,在那座巨大的王座之下,一道道身影正单膝跪地,深深地垂着头。
有身穿纯白铠甲、散发着圣洁气息却又带着病态痴迷的美丽女性。
有身着英式管家服、面容俊美却散发着恐怖杀气的恶魔。
有穿着和服、面容丑陋、口水横流的臃肿怪物。
……
他们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让一方世界陷入恐慌的恐怖气息。
但此刻,他们全都以一种近乎于狂热的、病态的姿态,向王座上的那位至尊,献上自己毫无保留的忠诚。
纳萨力克那肃穆而又狂热的氛围,通过天幕传递到了每一个位面。
守护者们那病态的忠诚,与安兹那如渊如狱的位格,交织成了一幅名为死亡的绝望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