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源自山本元柳斋重国体内的微弱震颤,如同一颗投入万古死潭的石子,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
它穿透了队舍的墙壁,掠过静灵廷肃杀的街道,与天幕之上那股焚天煮海的意志,产生了某种跨越维度的共鸣。
嗡——
天幕的画面,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燃烧的金色标题,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黄金,迅速融化、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那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所有观众的视野,都被一片刺目的光与沸腾的热所占据。
画面切换了。
镜头并未直接对准任何人,而是给了一个极端的广角。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废墟。
断壁残垣,焦黑的土地,龟裂的大地深处甚至还在冒着缕缕黑烟。天空是灰蒙蒙的,充满了压抑的灵子尘埃。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场刚刚结束的,惨烈至极的战争。
就在这片死寂战场的中央,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那是一个老者。
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之下,是千锤百炼、坚逾岩石的肌肉。那些肌肉并非现代健美者那种夸张的隆起,而是每一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是纯粹为了战斗与杀戮而生的形态。
比肌肉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刀劈,剑砍,爪撕,甚至还有被不明能量贯穿的恐怖孔洞。每一道伤疤,都狰狞而深刻,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血与火的历史。这些不是耻辱的印记,而是勋章。一个守护了尸魂界整整一千年的战神,所亲手为自己刻下的不朽功勋。
他的面容苍老,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却没有任何老态。那是一种沉淀了千年风霜后的绝对冷静,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足以焚尽万物的怒火。
他动了。
动作很慢。
他只是缓缓地,抽出了手中的长刀。
那是一把看似普通的武士刀,刀镡是简单的椭圆形,刀柄缠着深色的布条,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
然而,就在刀刃出鞘的那一刹那。
整个世界,变了。
以他为中心,原本只是残留着战后余温的空气,骤然扭曲、沸腾。
空间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浪,并非向前冲击,而是向着四面八方,向着天空与大地,无差别地膨胀开来!
“万象森罗,皆为灰烬。”
老者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任何感情。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块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所有观众的灵魂之上。
“流刃若火!”
最后的音节落下。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火焰,以一种颠覆物理法则的方式,从那把古朴的长刀中猛然爆发!
那不是寻常的火焰。
它没有升腾的过程,没有燃烧的渐变。
出现的瞬间,就是极致。
一道通天彻地的巨大火柱,拔地而起,瞬间贯穿了灰蒙蒙的天空。火柱的直径,庞大到让所有观众的视觉系统都出现了错误。他们无法估量那到底有多宽,只知道,那仿佛是一堵由纯粹火焰构成的,无边无际的墙壁。
画面飞速拉远。
观众们惊骇地看到,那恐怖的火焰洪流,以老者为圆心,向外疯狂吞噬。大地被汽化,废墟被蒸发,一切物质都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连化为灰烬的过程都没有,直接被抹去了存在的概念。
仅仅是这始解状态下无意识释放的余波,就瞬间将一片足以媲美巨大城市“空座町”规模的区域,彻底化为了一片火海!
那直冲九霄云外的巨大火柱,将原本灰暗的天空,映照成了一片末日般的血红。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颜色。
红。
毁灭的红。
天幕之上,冰冷的金色文字适时浮现,为这超乎想象的伟力,给出了一个让所有生灵都感到绝望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