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国看着徒弟真诚的眼神,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却又无奈地说道:“柱子,你是个好孩子,师傅也不瞒你,这两天我已经想清楚了,京城这个地方,我怕是待不下去了,我打算……去南方闯一闯。”
去南方!何雨柱瞬间明白,这哪里是什么闯荡,分明是去躲避灾祸!
看来像师傅他们这些在知名酒楼掌勺的大厨,或多或少都受到了这次运动的牵连。
南方远离京城,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师傅这一去前路未卜,何雨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一厚沓钱。
他数出二百一十万,双手递给陈保国,道:“师傅,这十万块是还您之前借我的。剩下的二百万,是我从我爹那里要来的生活费,钱不多,您出门在外,拿着应急用。”
这局面,着实出乎陈保国的意料。
他望着何雨柱真挚的神情,又瞥了眼那叠厚厚的钞票,内心波澜骤起。
方才徒弟已说清,这笔钱是他多年积攒的大半积蓄,竟能毫不犹豫拿给自己,实在难得。
陈保国愣了半晌,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好啊!没想到我教徒弟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关键时刻最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反倒是我从前瞧不上的那个……”
何雨柱听前半句还颇为触动,后半句入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好家伙,原来在您心里,我一直是最没出息的?
那这钱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没等何雨柱开口,陈保国已收住笑,伸手按住他递钱的手,语气坚决不容置喙:“柱子,你的心意师傅心领了!但这钱你收好,我还没到要靠徒弟接济的地步!”
“师傅,南方路途遥远,一路上开销不小……”
“拿回去!”陈保国脸色一沉,“再絮叨,我现在就逐你出师门!”
何雨柱表面装作不甘,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他并非舍不得这笔钱,只是真若送出,自己转眼便一穷二白,重回往日苦日子。
他收起二百万,又单独拿出十万:“师傅,那这借您的钱,总该还了吧?”
“那是我给你和雨水的!”陈保国眼睛一瞪,“再把这钱拿出来,立刻滚蛋!”
见师傅态度坚决,何雨柱知争辩无用,只好尴尬地将所有钱揣回怀中。
陈保国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还有一个长约一尺半、色泽深沉的旧木盒。
他将两样东西郑重放在何雨柱面前:“柱子,你和其他徒弟不同。你父亲已给你打下扎实底子,这两年在我这儿,虽没特意严格考核,却也看得出你下了苦功,私下学了不少真本事。”
他先拿起笔记本,摩挲着封面,眼中满是不舍:“这是我这些年对川菜烹饪的感悟心得……你拿回去好好钻研,别荒废了。”
何雨柱双手接过笔记本,只觉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师傅多年心血。
接着,陈保国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厨刀。
刀身修长狭窄,线条流畅,寒光内敛,木质刀柄经岁月摩挲,温润光滑,绝非寻常之物。
“这刀名‘沉渊’,是老友所赠,随我多年,斩切无数食材从未卷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