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火焰……
那团在地狱中燃烧的,暗红色的火焰……
它与他一段被刻意遗忘、被深埋在心底的过去,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真嗣的身体僵住了。
刚刚才平息下去的风暴,以一种更加凶猛、更加狂暴的姿态,在他的灵魂深处重新掀起。
光幕的画面终于给出了预告的第一个镜头。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灰白。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午后,画面略显模糊,带着一种回忆特有的色调,冰冷且疏离。
一条泥泞的小径旁。
雨水冲刷着大地,汇成浑浊的溪流。
一群尖牙利齿的猫鼬斩正露出狰狞的表情,它们锋利的爪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它们将一只瘦弱、浑身是伤的小火焰猴围在核心。
那只小猴子蜷缩在泥水里,雨水打湿了它本该燃烧着火焰的尾巴,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苗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熄灭。
它在发抖。
由于极度的恐惧,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无法化解的绝望。
而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年少却显得冷酷至极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雨水顺着他兜帽的边缘滑落,却丝毫无法侵入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是少年时期的真嗣。
他没有下令营救。
他只是抱着双手,用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冰冷眼神,看着被围攻的小火焰猴。
他在等。
他在等这只小火焰猴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传闻中那种足以逆转战局,毁灭一切的猛火特性。
他需要的是力量,是能撕碎敌人的工具,而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然而,画面中的小火焰猴终究还是没能爆发出那种力量。
它只是更加恐惧地缩紧了身体。
它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那声音穿透了雨幕,却没能换来主人的丝毫怜悯。
一只猫鼬斩失去了耐心,它猛地扑了上去,闪着寒光的利爪重重地拍在了小火焰猴的背上。
噗嗤——
瘦小的身体被狠狠地砸进了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尾巴上那最后一丝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轰!”
现实中,真嗣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刀割般的痛楚。
他当然记得。
他怎么可能忘记。
这只小火焰猴,这是他曾经在神奥地区捕捉过的,被他寄予厚望,认为潜力巨大的火系精灵。
但他更记得,这只精灵让他失望了多少次。
他更记得,自己是如何亲手将它……
光幕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场景,而是无数个画面的快速闪回。
是真嗣对小火焰猴那近乎残酷的训练过程。
暴雨中,泥泞的场地上,小火焰猴一次次被强大的对手击倒,又一次次在真嗣冰冷的命令声中挣扎着爬起。
“站起来!”
“你的力量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