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人眼中，确是无上荣光。”
“但在本座眼中，不过是杀人的小道罢了。”
他的视线，从天幕上收回，落向了恭敬侍立在身后的两道身影。
“去查。”
月神与大司命身躯一震。
“看看这个时代，究竟谁才具备修炼这门功法的资格。”
东皇太一的声音愈发幽深。
“天道，不会无缘无故盘点一个早已失传的功法。”
……
咸阳，听雪别苑。
嬴政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天幕金榜上的画面，但他的思绪，却早已跳脱了武学功法的范畴。
画面中，那万剑齐飞的景象再次出现，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虚空，而是一支装备精良、军容鼎盛的万人大军。
剑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甲胄碎裂，一支足以攻城拔寨的军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彻底摧毁，化为乌有。
那不是厮杀，是碾压。
是神明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长歌，你快看！”
嬴政猛地抓住了嬴长歌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的语气中，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狂热火焰。
“若是我大秦的强弩大阵，能配上这等万剑齐发的剑技……”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迸射出的光芒，几乎要将眼前的虚空都点燃。
“这天下，还有谁能挡我大秦铁蹄？！”
他看到的不是一门武功。
他看到的，是战争的终极艺术，是足以横扫六国、荡平诸大皇朝、建立不世之功的终极武器！
嬴长歌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道，看着嬴政那激动的样子，心中暗自失笑。
父皇啊父皇，你这脑回路，还真是和那些江湖武人截然不同。
不过，他的注意力，却更多地停留在了另一处。
在金榜画面的一角，那血色历史的最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虚影一闪而过。
在那虚影之中，嬴长歌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属于这个时代，一位尚未真正出世的，真正的顶尖高手。
与此同时，金榜上的画面终于停止了闪动。
所有的血腥与杀戮都已褪去。
最后，画面定格。
一卷在极北之地的万载寒冰中，被封存了数百年的泛黄剑谱，静静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剑谱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翻开。
首页之上，没有剑诀，没有心法，只有一行以鲜血写就，字迹中透着无尽悔恨与警示的狂草。
“欲练此功，必先自废武功。”
这八个字，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瞬间让整个神州大地，无数刚刚还心怀贪念、幻想着得到这门神功的剑客，心脏猛地一紧。
这……
这真的有人敢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