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风起云涌，似乎完全影响不到这里的宁静。
赢长歌正惬意地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幕上的字眼，眉头轻轻挑了挑。
“空间之力。”
他喃喃自语，吐掉了嘴里的草茎。
“这天榜总算是有点长进了，不再是那些打打杀杀的蛮力，开始接触到真正的术法门槛了。”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惊讶，只有一点点像是老师评价学生作业般的审视。
一旁的师妃暄，刚刚从嬴政父子那番对话的震撼中稍稍平复，此刻听到赢长歌的低语，整个人又是一颤。
她忍不住凑了过来，那双清丽的眸子里满是探究。
“公子，您似乎……对这第四名很看重？”
在她看来，能让这位视万物如无物的公子说出“有点长进”的评价，已经是极高的赞誉了。
“看重谈不上，只是觉得有趣。”
赢长歌伸出一根手指，懒洋洋地指着天幕上那句“空间不过是手中的玩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真正的空间掌控，那是言出法随，在大千世界中开辟独立虚空；是心念一动，在方寸之间演化日月宇宙。挪移，折叠，放逐，创造……那才是玩物。”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天幕。
“不过，看这个提示的成色，恐怕这上榜的人，也就刚摸到点皮毛，连登堂入室都算不上。”
师妃暄听得心惊肉跳。
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却构建出了一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宏伟世界。
刚摸到点皮毛……就能在天道榜单上，力压不死魔身，高居第四？
那这位公子，他口中真正的空间掌控，又该是何等境界？
她看着身边这个慵懒的男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敬畏感，从心底最深处油然而生。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却又内敛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别苑门口。
大秦剑圣，盖聂。
他背负着长剑“渊虹”，一步步走入别苑，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每一步都沉稳无比，但那双总是锐利如剑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茫然与困惑。
“九公子。”
盖聂走到近前，对着赢长歌拱了拱手，礼数周全。
“长虹兄可是为了这第四名而来？”
赢长歌笑着坐起身，问道。
盖聂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心中的困扰。
“盖某自认为剑术已达此生巅峰，一剑既出，百步之内，可断金石，可斩神魂。”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属于剑客的绝对自信。
“但刚才，看到天榜上关于空间的描述，盖某发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如果敌人能掌控空间，我的百步飞剑，即便再快，也永远刺不中对方。我的剑，找不到它的敌人。剑意所指，空无一物，那种感觉……”
盖聂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力。
“……很无力。”
对于一个将一切都赌在剑上的剑客而言，当他的剑失去了目标，那便是信念的崩塌。
赢长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动作随意至极。
他看着这位面色凝重的大秦第一剑客，脸上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
“别急。”
“等画面揭晓了，你会发现，所谓的空间之道，博大精深，玄奥无比。”
“在不懂行的人手里，其实到处都是漏洞。”
他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似乎已经透过那天幕的重重光影，看穿了那个即将登榜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