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用物理学常识解释的恐怖后坐力，在枪械击发的同一时刻，狠狠轰在了J的身上。
他整个人瞬间向后倒飞出去。
那不是摔倒，是“发射”。
“轰！”
第一层厚重的强化玻璃幕墙应声碎裂。
“轰！”
第二层幕墙也化为漫天晶雨。
J像一枚破烂的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十几米的抛物线，最终重重地砸在了街道另一头的地面上，激起一圈尘土。
光幕之上，一行冰冷的黑体字缓缓浮现：
【永远不要以貌取人，更不要以大小去衡量一个文明的火力等级。】
漫威世界。
斯塔克大厦，顶层工作室。
当啷！
一把高精度激光焊枪从托尼·斯塔克的手中滑落，在昂贵的地板上弹跳了几下，归于沉寂。
托尼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里那把“小蟋蟀”的特写，那把甚至还没有他最新款斯塔克手机大的银色小玩意。
他的大脑，那个被誉为地球最聪明的超级大脑，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却只得出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结论。
心态崩了。
彻底崩了。
“能量密度……这见鬼的能量密度！”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掌心炮，他的马克战甲，那需要依靠方舟反应堆这种划时代的技术才能驱动的尖端武器系统，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天才发明，他领先整个时代的技术结晶，在那把可以随手配发给新人的警用制式装备面前，低级得……
低级得像一堆废铁！
那不是科学。
至少不是他所理解的科学！
那把小枪所展现出的能量转化效率和储存密度，比他的方舟反应堆高出了何止成百上千倍！
这已经不是技术代差的问题了。
这是物理规则层面的碾压。
托尼·斯塔克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发烫，仿佛真的被那恐怖的后坐力隔着时空，狠狠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三体世界。
指挥中心内，章北海那如同古井般深邃平静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凝重”的情绪。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J被轰飞的狼狈模样上，也没有关注那瞬间蒸发的巨虫。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牢牢锁定在那把“小蟋蟀”之上。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人类那庞大、臃肿、却又无比脆弱的太空舰队。
巨舰。
大炮。
成千上万吨的钢铁，用化学燃料和核聚变推动，才能将有限的杀伤力投射出去。
笨拙。
太笨拙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固有的军事思维。
如果……
如果人类的科技，能够微型化到这种程度？
如果每一名太空军士兵，都能装备上这种等级的单兵火力？
那么，在面对那个强大到令人绝望、仅凭一个探测器就锁死人类所有基础物理研究的“水滴”时……
人类，是否真的还……有一战之力？
这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他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科技的微型化极限，从来不只是工程学上的奇迹。
它标志着一个文明对于物质世界最底层、最基础物理规律的认知与运用，已经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层级。
而那个名为“黑衣人”的组织……
章北海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震撼。
他们，显然站在了自己，乃至整个人类文明都无法想象的，物理学高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