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因为这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名字,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宕机。
袖白雪?
这个名字他听过!
他猛地扭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似的眼神,死死盯住身边那个同样陷入石化状态的矮个子黑发少女。
他胸腔里憋着一股气,不吐不快,最终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喂!露琪亚!”
“这把刀……这把刀不就是你的吗?!”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激起回响,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无法理解的荒诞。
朽木露琪亚没有回应。
她整个人都冻结在了原地,仿佛灵魂都被那个名字抽走了。
“啪嗒。”
一本画着可爱小白兔的画本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翻开了画着蹩脚插图的一页。
她没有去捡。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画本的掉落。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天幕上那个冰冷的、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袖白雪。
我的……斩魄刀?
十大最强?
究极?
这怎么可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斤两。
在护庭十三队里,她甚至连席官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员。
实力在同辈之中,或许能算得上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至于“最强”、“究极”这种词汇,那是属于总队长,属于兄长大人,属于那些屹立在尸魂界顶点的队长们的领域。
那是她穷尽一生,奔跑十万八千里也未必能触碰到一丝一毫的门槛!
可现在,这个遥不可及的评价,就这么毫无道理地、霸道地、安在了她的头上。
这种强烈的自我认知,与眼前这冰冷现实之间产生的剧烈冲突,让她的思维彻底撕裂。
大脑一片空白。
……
静灵庭。
六番队队舍,队长室。
朽木白哉正端坐于书案之后,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
他周身的气场,一如既往的冰冷、孤高,仿佛万事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留下一丝痕迹。
然而,当天幕之上,那个名字浮现的瞬间——
他那张俊美如冰雕的、千年不变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他握笔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袖白雪”那三个字。
瞳孔,在那一刹那,发生了一次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剧烈收缩。
在他的眼神最深处,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风暴正在酝酿。
那是极致的震惊。
那是深入骨髓的疑惑。
以及……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却真实存在的,淡淡的欣慰。
“开……开什么玩笑!”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从他身旁传来。
阿散井恋次彻底失态了。
他瞪圆了双眼,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脱臼。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反驳,想要怒斥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在他的认知里,露琪亚是什么样的?
是那个小时候跟在他身后的爱哭鬼。
是那个为了融入朽木家,拼命学习贵族礼仪却总是笨手笨脚的女孩。
是那个需要他、需要一护去拼死守护的,实力并不算强大的同伴。
她怎么可能……
她的斩魄刀,怎么可能……会登上这种规格的榜单?
这彻底颠覆了阿散井恋次二十多年来对朽木露琪亚的所有印象,将他固有的观念,冲击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