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惣右介那句不带任何温度的评判,在冰冷的虚夜宫中消散。
那面记录着第九名结局的巨大屏幕,光芒也随之缓缓暗淡下去。
但它所投下的阴影,却在三界所有生灵的心头,化作了挥之不去的沉重梦魇。
如果说,第十名袖白雪的出现,是为众人揭示了未来力量的一种可能性,带来的是惊艳与希望。
那么第九名黑绳天谴明王·断铠绳衣的陨落,则将一场血淋淋的,不掺杂任何侥幸的种族存亡之战,直接砸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这不再是队长之间为了维护颜面而点到为止的切磋。
更不是一番队出动去净化几头迷途大虚的常规任务。
这是赌上了一整个种族的尊严、未来,乃至存续的血腥绞杀。
你死。
我活。
静灵庭。
往日里那份庄严肃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到几乎要从天空滴落下来的压抑。
每一个死神,无论身在何处,都感觉自己的斩魄刀在微微嗡鸣,那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源自刀魂深处的悲戚与警示。
八番队队舍。
京乐春水倚靠在走廊的廊柱上,头顶的斗笠被他压得更低,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
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凝固的肃杀。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想去拿腰间的酒葫芦,指尖却在触及葫芦的瞬间停住了。
酒,也无法冲淡此刻喉咙里的干涩。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庭院。
“未来的战争……会是这种样子吗?”
“把命填进去,都未必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看来,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也跑不掉啊。”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那份独有的慵懒与洒脱。
而在另一个地方,气氛却截然相反。
十一番队。
这里是整个静灵庭最混乱,也最崇尚暴力的地方。
狛村左阵那份为了守护而牺牲的觉悟,在这里没有引起丝毫的共鸣。
队舍之内,更木剑八爆发出狂暴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根本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充满了野兽般的狂喜与嗜血的渴望。
笑声形成的音浪蛮横地冲破了屋顶,将庭院里一座无辜的石灯当场震得粉碎。
碎石飞溅。
他身上那股蛮不讲理的灵压毫无节制地爆发,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他一只手,按在了腰间那把满是豁口的,连鞘都没有的破烂长刀上。
刀身因为主人的兴奋而剧烈地震动着。
“听到了吗!八千流!”
他对着趴在自己肩头的娇小副官,用尽全力地嘶吼。
“未来的那些白衣服的家伙,好像很耐砍啊!”
“还能夺走卍解?!”
“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