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浦原喜助那声低沉且沙哑的低吟,在毒池废墟之中微弱地回荡,某种根源性的变化发生了。
整片大地的震颤频率,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改变。
那不是山崩地裂的宏大崩塌。
也不是灵压爆发的剧烈冲击。
而是一种极其细腻、极其精密,仿佛构成世界的每一颗灵子,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强行拆解、编码、重组的精密震动。
一种万物底层逻辑被篡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感,沿着所有观者的脊椎一路攀升,直冲天灵。
“卍解——”
浦原喜助的声音断裂而艰涩,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被碾碎的喉管中硬生生挤出。
“观音开红姬改。”
当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天幕影像中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像一张被一双无形巨手抓住两端、再以最暴力的方式向外撕扯开的画纸。
裂口漆黑,深不见底。
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人影,从中缓缓地、一寸寸地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古典华丽红色和服的巨大女性。
她的面容,带着佛陀般的慈悲与怜悯,仿佛能看透三界众生的所有苦厄。
然而,在那张慈悲的脸庞上,从眼角到下颌,从额头到脖颈,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某种禁忌改造实验失败后留下的狰狞痕迹——黑色的、粗糙的缝合线。
这些黑线同样遍布在她裸露的关节与手腕处,将那份神圣的慈悲感,彻底扭曲为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与恐怖。
她无声无息地跪坐在浦原喜助的身后。
这个卍解的登场,并没有像朽木白哉的千本樱景严那样带来席卷天地的樱色杀意,更没有像黑绳天谴明王那样带来毁天灭地的灵压风暴。
相反,它的出现,极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风的喧嚣,都在它现身的那一刻被彻底抹除。
整个世界,化作了一幅绝对静止的油画。
然而,星十字骑士团,“D”,「致死量」的亚斯金·纳克鲁瓦尔,他脸上那份标志性的慵懒与轻佻,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扑面而来的杀意。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压的威胁。
但他却在这一瞬间,感到了自出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源自生命最本能的巨大战栗。
因为,他引以为傲的,那个将浦原喜助逼入绝境的,那个足以随意设定、改写万物致死量的紫色剧毒光球领域……
竟然在那个缝线女人现身的那一刻……
被切开了。
不是被驱散,不是被净化,更不是被无效化。
而是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分析、无法定义的蛮横力量,强行“剖开”了。
仿佛那不是一个由规则构成的领域,而仅仅是一块无足轻重的奶酪。
一道清晰的、笔直的、毫无任何能量残留的“通路”,从那个女人的身前,一直延伸到浦原喜生的脚下,将他与外界的剧毒彻底隔绝。
领域的边缘,平滑如镜。
规则的断口,清晰可见。
亚斯金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整个三界,所有通过天幕观看这一战的智慧生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度的三观崩坏之中。
那个巨大女性傀儡,那只同样布满了黑色缝合线的纤细手指,缓缓抬起,朝着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浦原喜助,轻柔地抚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