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地射出数发浓缩的剧毒光球。
光球划破长空,精准地命中浦原喜助的身体。
然而,预想中那腐烂、崩溃、化为脓血的场面并未出现。
毒素在触碰到浦原喜助身体的那一刻,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构成他身体的红线以超越毒素分解速度的速度,进行着破坏与重构。
这一块皮肤细胞的致死量达到了阈值?
切掉。
缝上新的。
这一段血管被毒素渗透?
剪断。
换一条新的通路。
亚斯金的“致死量”是在一个固定的生命系统上做加法,只要毒素累积的“量”够了,系统就会崩溃。
但浦原喜助,他直接掀了桌子。
他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时更换零件、随时修改程序的动态系统。
你永远无法杀死一个……每秒钟都在“重生”的人。
更让亚斯金彻底崩溃的是,浦原喜助竟然开始对周围的空间下手。
他抬起手,对着两人之间那片空无一物的空间,五指轻轻一握。
嗤嗤嗤——
无数的红线凭空浮现,将那些坚硬的岩石、崩坏的建筑残骸、甚至是被毒素污染的空气,强行拉扯、穿刺、缝合在了一起。
它们扭曲、变形、重组成一种全新的物质。
下一秒,一道道诡异的、仿佛由血肉与岩石混合构成的“走廊”,在战场上拔地而起。
这些走廊可以随意洞开,让浦原喜助的身影在其中自由穿梭,完全无视物理距离。
它们也可以瞬间闭合,化作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亚斯金的攻击尽数阻隔、吸收、甚至分解。
整个战场,都成了浦原喜助的解剖台。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这是一个高纬度的智者,正在对一个低纬度的生物,进行一场冷酷无情的降维打击。
静灵廷内,一番队队舍。
巨大的屏幕前,一片死寂。
二番队队长,碎蜂,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与坚决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中那个男人。
曾几何时,在她眼中,浦原喜助只是一个来历不明、拐走了她最敬爱的夜一大人、终日无所事事的邋遢奸商。
她厌恶他,鄙夷他,甚至一度想要亲手将他逮捕归案。
可现在……
屏幕中的那个男人,将战场当做解剖台,将敌人视作待拆解的标本,甚至将自己的身体都看成可以随时拆卸和组装的零件。
那种绝对的理智。
那种将世界万物都数据化、模块化的冷酷逻辑。
让她第一次,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浦原喜助这个男人的恐怖。
这不是战斗的智慧。
这是一种将整个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的统治力。
一种能够在最绝望的境地里,用最理智、最有效、也最疯狂的方式,重组胜利法则的能力。
碎蜂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夜一大人会选择追随他,为什么中央四十六室会那般忌惮他,为什么他会被流放百年,却依然是尸魂界一个不可提及的影子。
这种人……确实配得上“智力天花板”的评价。
不只是她。
整个尸魂界的队长们,在这一刻,都沉默了。
京乐春水收起了脸上惯有的慵懒,镜花水月的幻象似乎都无法掩盖他眼底的凝重。
日番谷冬狮郎紧皱的眉头,代表着他内心的巨大冲击。
更木剑八那渴望战斗的脸上,也罕见地没有了狂热的战意,只剩下一种纯粹的、野兽般的审视。
他们都在庆幸。
庆幸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将世界视为棋盘、将生命视为零件的怪物。
幸好,不是他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