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地边缘的空地被灵力波动撕裂,赵玄握着新换的玄铁长剑直指星尘,剑身上虽无金光流转,却也带着元婴修士的凛冽威压。他身后的苏瑶长剑斜指地面,虚界回廊的空间纹路在剑刃流转,李默指尖的窃时之茧泛着时光涟漪,张箐则已戴上众生假面,面具上的纹路不断变换。
“小杂碎,这次看谁还能救你!”赵玄往前踏出半步,脚下的泥水被灵力震得飞溅。
“队长,让我来。”苏瑶突然上前一步,长剑横在身前,“之前让他从手中逃脱是我的失职,这次请让我亲自将他擒回,以赎前罪。”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紧锁星尘,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
赵玄皱眉打量着她,又看了眼旁边战意凛然的燕赤锋,终究点头:“好,你速战速决!”说罢转身冲向燕赤锋,新换的玄铁剑虽不如玄光剑锋利,却也带着破空锐啸,“燕赤锋,你我在此分个高低!”
“正有此意!”燕赤锋血影枪横扫而出,枪尖的血色灵光与剑光碰撞,激起漫天能量涟漪。两人瞬间战在一处,赵玄凭借元婴中期的修为压制,燕赤锋则靠血影枪的精妙枪法学弥补修为差距,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泥水飞溅中枪影剑光交织成网。
“李默,拿下那两个小的!我去对付老的”张箐娇喝一声,戴着众生假面的脸庞突然化作阿木的模样,手中甩出数道丝线缠向影老,“别伤了能问话的!”
“放心!”李默指尖的窃时之茧骤然暴涨,一道时光凝滞波扫向阿木,“先让你们尝尝时间静止的滋味!”
阿木脸色骤变,急忙将灵火符尽数甩出:“玲歌快走!保护影老!”火焰形成的火墙瞬间升起,却在接触凝滞波的刹那变得缓慢,如同被冻结的流火。玲歌弹出水幕护住影老,鱼尾发簪突然化作冰刃射向张箐,却被对方轻易避开。
影老虽有伤在身,却仍弹出空间符箓:“小丫头用潮汐力干扰他的凝滞波!阿木用灵火引爆符阵!”影老不愧为这三件天道法宝的主要炼制者,对法宝的异能如此熟悉,空间褶皱在李默脚下炸开,暂时打断了他的施法节奏。
而另一边,星尘与苏瑶的战场已彻底展开。
“星尘,束手就擒吧。”苏瑶长剑划开空间,虚界回廊的灵光在身前形成半透明的空间屏障,“你逃不掉的。”
星尘握紧归墟漏斗,灰黑色的流光在周身环绕:“我没想逃,只是想问清楚,你们为何非要来抢夺这最后一件天道法宝”
“当然是为了九霄盟!”苏瑶冷笑一声,剑刃突然斩出一道空间裂隙,直逼星尘面门,“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吗?你本是九霄盟天剑阁的人,为何会出现在万象工坊?现在还要帮幽冥渊的血祭工坊!”
星尘侧身避开裂隙,归墟漏斗的吸力瞬间牵引裂隙偏移,听到“天剑阁”三字时浑身剧震,如同被惊雷劈中。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冰冷的天工造物院,布满符文的改造台,还有那些穿着布满银色星云玄衣的修士冷漠的眼神。
“天工造物院......”星尘的声音带着颤抖,归墟漏斗的流光都变得紊乱,“你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苏瑶剑势更猛,虚界回廊的空间波动让周围的树木都开始扭曲,“天剑阁的天才弟子,十年前在天工造物院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竟躲在万象工坊!你知不知道天剑阁还在找你?”
星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痛苦,心中念道:“找我?是想把我抓回去继续改造吗?”他祭出归墟漏斗,灰黑色的光刃斩向苏瑶,“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吗?他们把星枢灵魄强行植入我的经脉,我差点死在改造台上!若不是……”
他突然停住话头,那位救他的长老曾告诫他,绝不能暴露天工造物院的内幕。正道楷模的天工造物院,怎会有人相信他们在做如此残忍的实验?
“若不是什么?”苏瑶紧追不舍,剑刃划破星尘的衣袖,带起一串血珠,“天工造物院都是一群书呆子,只会炼制核心法宝,你这说辞不过是为自己投靠邪修找借口!”
“邪修?到底谁是邪修!”星尘怒极反笑,归墟漏斗的吸力骤然增强,竟将苏瑶的空间裂隙生生吞噬,“那你呢?”他猛地逼近,星力凝聚的拳印砸向苏瑶的空间屏障,“你以前不是最厌恶打打杀杀吗?说只想在百草门研究丹药,连采草药都怕伤了草木灵气,为何现在成了玄机宗的剑修?还要亲手毁了中立的万象工坊?”
苏瑶的剑势猛地一滞,空间屏障出现裂痕。她后退半步,握剑的手指骤然收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痛楚,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声音微微发颤,目光不自觉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愿回想的画面,“当你亲眼看着珍视的一切被碾碎,就会明白有些责任必须扛起。”
“责任?”星尘步步紧逼,归墟漏斗在掌心旋转,“星罗海从不参与九霄盟和幽冥渊的战争,万象工坊只是想安安静静研究炼器,你们凭什么闯进来杀人夺宝?就因为你们自封正道?”
“胡说!”苏瑶猛地回神,怒吼着挥剑反击,虚界回廊的灵光暴涨,数道空间裂隙同时斩向星尘,只是剑招间竟泄露出一丝不稳,“血祭工坊用活人血祭炼宝,本就是邪修行径!我们是在替天行道!”这话出口时,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仿佛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