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出去?”阿木瞪大了眼睛,“葬道原虽然危险,但以三位前辈的修为,难道还冲不出去?”
张翼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不是冲不出去,是出去……会死。”
“会死?”玲歌惊呼出声,“为什么?合道期修士不是能纵横玄穹界了吗?”
关云终于放下捋着长髯的手,丹凤眼望着远方的断壁残垣,语气沉重:“因为我们身上有‘葬道烙印’。”他伸出手腕,只见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灰色印记,形状如同枯萎的藤蔓,“当年我们三人年少气盛,想强行破除一处古遗迹的空间壁垒,结果被壁垒反噬,这烙印便刻在了我们的灵脉上。”
刘玄补充道:“这烙印与葬道原的法则相连,一旦离开这里的空间范围,烙印就会爆发,灼烧我们的灵脉和神魂,就算是合道期修为也撑不过三个时辰。”他看着阿木,眼中带着一丝羡慕,“你们星罗海的客卿长老,听起来确实威风,可我们……没福气消受啊。”
张翼很快恢复精神:“其实也不止我们,大多数在葬道原的修士都有这个‘葬道烙印’,所以才有葬道原的各个安全据点。毕竟大多数进入葬道原的修士都是为了这里的各种遗迹。”
星尘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看向归墟漏斗,漏斗传来一阵轻微的共鸣,似乎在感应那所谓的“葬道烙印”。他隐约感觉到,这烙印中蕴含的法则波动,正是刚刚感受到的那丝丝暗红色的空间法则。
燕赤锋恍然,难怪这三位合道期修士甘愿在葬道原待几百年,原来是被这烙印困住了。他看着三人落寞的背影,心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同情。这合道期修士看似风光无限,却也有这样身不由己的无奈。
影老抚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说:“老夫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界域烙印’的记载,说是强行突破空间壁垒的修士会被法则反噬,没想到在葬道原真的存在。”他看向刘玄,“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
刘玄摇了摇头,苦笑道:“几百年了,我们试过无数方法。不断探索这里的古遗迹,用天材地宝滋养,甚至冒险深入空间裂缝寻找法则碎片,都没能消除这烙印。后来我们才明白,这或许就是当年狂妄的代价。”
张翼狠狠捶了一下旁边的断壁,石壁应声碎裂:“娘的!早知道会这样,当年说什么也不头脑发热去撞那空间壁垒!现在倒好,成了困在笼子里的鸟!”他虽然说得愤怒,语气中却更多的是无奈。
关云拍了拍张翼的肩膀,沉声道:“三弟,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至少在这葬道原,我们还能寻得一丝安宁。”他看向星尘一行人,“让你们见笑了。”
阿木这才明白自己无意中揭开了三人的伤疤,脸涨得通红,连忙道歉:“对不起前辈,我不该问这个的……”
“无妨。”刘玄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只是眼底的落寞挥之不去,“孩子的心是好的,我们不怪你。”他转过身,“走吧,前面的古洞府快到了,那里或许有你们需要的机缘。”
队伍重新前行,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阿木和玲歌没了刚才的兴奋,低着头小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为刚才的提问懊悔。星尘看着刘玄三人的背影,心中对葬道原的法则又多了几分敬畏,连合道期修士都能被空间壁垒烙印困住,这地方的法则之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归墟漏斗再次传来温暖的波动,似乎在安慰他不必担忧。星尘轻轻抚摸着漏斗,心中暗道:或许解开葬道烙印的关键,就藏在这归墟漏斗之中。
燕赤锋则握紧了血影枪,刚才的对话让他明白,就算是合道期修士也有弱点和遗憾,自己这点困难根本不算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缓缓注入枪身,虽然灵光依旧黯淡,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血影枪的联系正在一点点加深。
远处的古洞府在断壁后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刘玄三人走在最前面,身影在风沙中显得有些萧索,却又带着一种向命运抗争的坚定。
星尘一行人紧随其后,每个人的心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感悟——修行之路,从来都不是只有风光,更多的是不为人知的挣扎与坚守。而这葬道原的秘密,显然才刚刚开始揭开一角。
七日前。
天工造物院。
苏瑶踏着玉石铺就的小径前往织天阁。灵毓先生的传讯符刚刚熄灭,通知她三件天道法宝的注灵已全部完成,可前往领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纹香气,道路两侧的玉树上悬挂着各式符文灯笼,符文流转间照亮了清晨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