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路走来,不仅没人来找麻烦,甚至连投来异样目光的人都寥寥无几。守城的护卫检查了他们的身份令牌后便放行,街边的小贩也热情地招揽生意,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外来修士。
“看来公冶良没把我们的事上报给他父亲。”星尘松了口气,心中却更加疑惑——以公冶良那倨傲的性格,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城主府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公冶瑾坐在主位上,他身着玄色锦袍,面容刚毅,下巴上留着浓密的胡须,眼神锐利如鹰。下方站着两人,左侧是长子公冶明,一身赤红战甲,神情沉稳;右侧是位身着灰袍的老者,手持罗盘,正是血炉城的阵法大师公输衍。
“比武招亲的事宜准备得怎么样了?”公冶瑾沉声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公冶明拱手道:“回父亲,一切就绪。擂台已经搭建完毕,参赛修士的登记也在进行中,预计三日后便可开赛。”他顿了顿,补充道,“归寂城那边没什么动静,近日进城的都是些散修,没发现有特殊身份的人,除了二弟提到的那三人。”
“哦?长孙家的丫头?”公冶瑾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管她,一个小丫头掀不起什么风浪。”他看向公输衍,“天谴城毁灭的消息属实?”
公输衍点头:“千真万确。从那边逃来的修士都说,天谴城被九色神雷和空间乱流吞噬,皇甫真和符惊白下落不明。”他调出一面水镜,里面显现出天谴城废墟的影像,“不过有件事很奇怪,据幸存者说,皇甫真先是被一个天剑阁的年轻修士打伤,随后被刘玄、关云、张翼三人围攻,才导致锁印阵失控。”
“刘关张?”公冶瑾皱起眉头,“那三人虽都是合道期,但身上有葬道烙印,皇甫真手握锁印阵,怎么会被三人围攻?”
“这正是诡异之处。”公输衍抚着胡须,“幸存者说,刘关张三人之前为了维护一个杀死风雅阁的楼主的小子被锁印阵束缚住的,但是在皇甫真与那个年轻修士的战斗中解除了束缚,大多数人说是那个天剑阁修士解开了锁印阵。可锁印阵的复杂程度你我都清楚,符惊白在上面倾注了多年心血,岂是一个天剑阁的修士能轻易破解的?玄机宗的还有点可能,除非……”
“除非符惊白造反。”公冶瑾接过话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符惊白与皇甫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理由这么做。”他摆摆手,“算了,天谴城的事暂且不论,当务之急是比武招亲。一定要吸引足够多的修士参赛,我们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那三人……”公冶明迟疑地问。
公冶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由你负责监视。他们若安分守己,便暂且不动;若敢闹事,或试图打探消息,就先把他们拿下。等比武招亲结束,再慢慢收拾他们。”
“是!”公冶明和公输衍齐声应道,躬身退下。
公冶瑾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拿起桌上的星殒召唤石,这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星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星殒召唤石……希望这次能钓上大鱼。”
窗外,血色的夕阳将城主府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场围绕着天道法宝的阴谋,正在这座燃烧的城池中悄然酝酿。
血炉城的街道上,星尘三人正走进一家客栈。
“我们就在这家住下吧,这家‘迎客来’在血炉城算是不错的了。”长孙清月指着客栈说道。
星尘看着这热闹的客栈,总觉得有些不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走了进去。
刚走进客栈,就听到大堂里一片喧哗,都在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比武招亲。
“听说了吗?这次的奖品可是天道法宝星殒召唤石啊!”
“是啊,难怪这么多人来参加,要是能得到这法宝,实力肯定能大增。”
“不过公冶灵儿也不是好惹的,听说她已经达到化神中期了,想娶她可没那么容易。”
星尘垂眸聆听周遭议论,暗自思忖此次参赛者修为皆在化神期之上,葬道原修士群体的实力之强可见一斑。此番身陷险地,若想全身而退,唯有凭借扎实修为与过硬手段。当务之急,须尽快寻得提升自身实力的法门,方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中谋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