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都市言情 > 万象劫:天道工坊 > 第七十二章 蚀麟

第七十二章 蚀麟(1 / 1)

公冶灵儿听到“公冶符”三个字时,心中勾起一点点回忆,那是她从未真正见过的祖父,只在父亲和兄长的口中听过零星的故事。她垂眸,语气带着几分礼貌的恭谨:“前辈与祖父相识?可惜祖父在我两岁时便已过世,我对他的印象,只剩祠堂里的画像了。”

晏无涯闻言,他抬手摩挲着灵池边缘的刻痕,像是在触碰遥远的过往:“过世了啊……也是,算下来都已经几十年了。当年一起喝酒论阵的故友,如今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也没几个能再聚了。”语气里的沧桑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压得空气都慢了几分。

公冶灵儿忍不住好奇,轻声问道:“前辈与祖父,当年是很好的朋友吗?”她总想听些祖父更具体的故事,哪怕是从旁人嘴里。

晏无涯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打趣:“算吧。不过你这丫头,倒不像是那老小子的后人——你祖父当年啊,可是葬道原出了名的‘滑头’,脑子转得比阵法符文还快,跟人打交道时,三句话里能藏两句半的心思,哪像你这般直来直去。”

“啊?”公冶灵儿的脸颊瞬间涨红,像是自己被说“狡猾”似的,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我……我父亲没跟我说过这些,只说祖父当年把血炉城打理得很好。”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原来祖父是“聪明的滑头”,不是招人厌的狡诈,倒让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长辈多了丝亲切感。

晏无涯瞧着她泛红的耳尖,知道这丫头心思实诚,便收了玩笑,语气郑重了些:“你也别觉得是坏话。你祖父那‘滑头’,只用来对付外人,对族里人、对亲人,却是掏心掏肺的实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灵池里的星尘身上,“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子,可惜走得太早了。”

提到“亲人”,公冶灵儿的心情又沉了下去。晏无涯像是想起什么,又问道:“那你父亲公冶瑾呢?他接手血炉城后,把城治理得怎么样?”

“父亲他……”公冶灵儿的声音突然哽住,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毫无预兆地砸在星殒召唤石上,“父亲已经陨落了。”

晏无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陨落了?怎么会?你父亲的修为,在葬道原也该是一流水准,就算在外遇袭,血炉城的防御阵是你祖父亲手布的,他只要退回城里,也没人能杀得了他吧。”

公冶灵儿用力抹掉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清晰:“是被归寂城的耶律谦殇……趁乱杀的。”每说一个字,心脏就像被攥紧一分。

“归寂城?耶律谦殇?”晏无涯的身体猛地一震,连扶着灵池的手都晃了晃,“归寂城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人物?当年我在归寂城时,怎么从没听过这名字?”

公冶灵儿也愣住了,她认为晏无涯是归寂城的阵法客卿,必然知道城主,此刻听他这么说,满肚子的疑惑涌了上来:“前辈您不知道吗?耶律谦殇现在是归寂城的城主啊!您之前不是归寂城的阵法客卿吗?怎么会……”

晏无涯缓缓摇头,转身走向灵池——星尘周身的阵法光芒正微微闪烁,像是要不稳。他指尖弹出三枚金色符箓,精准地贴在阵眼上,又渡入一缕星力,阵法的光芒才重新稳定下来。做完这些,他才回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离开归寂城已经二十多年了。当年我走的时候,归寂城的城主还是萧阎,萧城主当时应该要全力冲击大乘期吧,城里的事务全交给四大护法打理。这些年我一直隐居在这里,从没出去过,归寂城换了城主,我竟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几分:“萧阎的修为已达合道后期巅峰,归寂城的护城阵又是我亲手布的,若不是在城外动手,或是用了什么阴损手段绕开阵法,根本没人能伤得了他。你说的这个耶律谦殇,怕是没少用见不得光的法子。”

公冶灵儿听得心头一紧——难怪耶律谦殇能轻易掌控归寂城!她还想再问些关于归寂城阵法的破绽,比如护城阵的薄弱点、四大护法的实力,可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突然从回廊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挣扎。

“是清月!”公冶灵儿脸色骤变,灵魄感应到那灵力里的冰系法则,正是长孙清月的!她肯定是遇到危险了!“前辈,清月她出事了,我得去救她!等我回来再跟您细说!”

晏无涯还没来得及开口叮嘱“小心”,公冶灵儿已经化作一道红光,冲出了石室,星殒召唤石的光芒在她身后划出一道焦急的弧线。

公冶灵儿循着长孙清月的灵力波动一路狂奔,回廊里的石门飞速向后掠去,指尖的星殒召唤石因急切而微微发烫。那灵力里掺着慌乱的冰系法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制,每一次爆发都带着撕裂般的滞涩——她越跑心越沉,清月的实力她清楚,能把她逼到这份上的,绝不是普通对手。

转过最后一道回廊,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夹杂着冰棱破碎的脆响。公冶灵儿猛地推开眼前那扇虚掩的石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这间石室比之前的灵植圃宽敞数倍,地面布满了龟裂的痕迹,原本靠墙的玉架早已碎成满地残片,几株幸存的灵植被碾成了烂泥。石室中央,一头形似麒麟的妖兽正疯狂扑击——它通体覆盖着暗褐色的鳞片,鳞片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血珠,头顶的独角断了半截,眼窝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明明有着麒麟的轮廓,却没有半分神兽的仙气,反而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气,每一次挥爪都带着能撕裂空间的风压。

而长孙清月正被逼在石室角落,淡蓝色的冰盾已经布满裂纹,嘴角挂着血丝,原本整洁的衣裙被妖兽的爪风划开数道口子。她手中的短刃早已脱手,只能靠天律冰狱印勉强支撑——冰印泛着微弱的蓝光,一道道细小的冰棱不断射出,却连妖兽的鳞片都擦不破,反而彻底激怒了对方。

“清月!”公冶灵儿厉声惊呼,手中星殒召唤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银光,“星陨星刃风暴!”

无数锋利的星刃从召唤石中涌出,如同漫天流星般射向妖兽的后背。星刃带着星辰法则的锐芒,撞上暗褐色鳞片时发出“铛铛”的脆响,虽然没能刺穿鳞片,却也逼得妖兽暂缓了对长孙清月的攻击,愤怒地转过身,幽绿的眼窝死死盯住公冶灵儿。

“灵儿,你来的真及时!”长孙清月趁机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天律冰狱印在她手中重新亮起,“这东西邪门得很,鳞片硬得离谱,我的攻击根本没用!”

妖兽见又来一人,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断角上泛起暗红色的光芒,周身的凶气愈发浓烈。它猛地抬起巨爪,带着千斤风压拍向公冶灵儿——那风压如同实质的墙壁,压得公冶灵儿呼吸一滞,连脚步都难以挪动。

“你帮我挡住这招,我来反击!”公冶灵儿咬牙喊道,星殒召唤石再次挥动,星刃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盾,勉强挡住巨爪的冲击,“它的弱点可能在断角!”

长孙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握住天律冰狱印,将全身灵力尽数注入——冰印上的“镇、缚、净”三道符文同时亮起,寒冰法则与秩序法则交织,形成三道厚重的冰狱屏障,层层叠叠挡在妖兽身前。“千莲冰晶多重冰狱!”

“轰!”妖兽的巨爪拍在冰狱上,第一道屏障瞬间碎裂,第二道屏障也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这短暂的阻拦,已经给了公冶灵儿机会——她纵身跃起,星殒召唤石的银光暴涨,星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长剑,带着星辰法则的威压,直刺妖兽的断角!

“噗嗤!”星刃长剑精准地刺中妖兽断角的断面,暗红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妖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吼,身体剧烈颤抖,暗褐色的鳞片上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它猛地转过身,张开血盆大口,喉咙里涌动着暗红色的能量——显然是要吐出致命的灵力炮。

公冶灵儿和长孙清月脸色骤变,两人都已灵力大损,根本来不及再布防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室中央的地面突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传送阵纹,阵纹中传出晏无涯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孽畜,住手!”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妖兽喉咙里的能量瞬间滞住,幽绿的眼窝中闪过一丝畏惧。它不甘心地嘶吼两声,却终究不敢再吐出灵力炮,只是死死盯着公冶灵儿和长孙清月,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忌惮传送阵后的人。

公冶灵儿和长孙清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长孙清月扶着墙壁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疑惑地看向传送阵:“晏前辈?这妖兽……”

传送阵的光芒渐渐散去,晏无涯的身影没有出现,只有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是‘蚀麟’,当年归寂城用来守护阵眼的妖兽,后来被邪气侵蚀,才变得这般凶戾。我本想将它困在此处净化,没想到竟被你们惊扰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们先退出来吧,这东西暂时不会再攻击了,我随后便到。”

公冶灵儿和长孙清月闻言,才松了口气。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蚀麟,快步走出石室。刚到回廊,长孙清月就忍不住问道:“星尘呢?你找到他了吗?那老头没对他做什么吧?”

提到星尘,公冶灵儿的神色缓和下来,摇了摇头:“晏前辈是祖父的故友,他没伤害星尘,反而在帮星尘完成‘易筋洗髓’,清除体内的改造隐患。对了,还有件事——晏前辈离开归寂城二十多年了,他根本不知道耶律谦殇,甚至连归寂城换了城主都不清楚。”

“什么?”长孙清月瞪大了眼睛,“那耶律谦殇到底是怎么当上城主的?”?

公冶灵儿皱起眉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回去问下晏前辈吧!”?

“那好吧!”说罢两人并肩走回刚才星尘所在的房间。

最新小说: 洪荒:悟性逆天,我聚宝盆证混元 洪荒:悟性逆天,接引证神话大罗 天际无痕 综漫:压满雪母,雪乃在门外哭了 银价跳水我跳楼,穿越异界不用愁 穿成乌鸦,开局偷师方寸山 洪荒:吾十三祖巫,以力证混元 只有我,是真凡人 尘霄证道 混沌道体,一剑封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