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的空气仿佛随着“万象劫”三个字变得凝重起来。
星尘三人听到这陌生的词汇，脸上的疑惑几乎同时浮现。星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归墟漏斗的边缘，冰凉的法宝触感让他思绪沉静——他以前在天剑阁时读过不少上古典籍，后来在万象工坊也曾阅读过部分古老的藏书，却从未见过“万象劫”的记载；公冶灵儿掌心的星陨召唤石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应这个古老的词汇，她想起祖父留下的星族手札，里面只提到过“星辰浩劫”，与“万象劫”毫无关联；长孙清月更是直接凑上前，眼里满是急切的光芒，连怀里的灵植叶片蹭到衣襟都没察觉。
晏无涯叹了口气，走到石室角落的石桌旁坐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整理纷乱的记忆。“这事要从万年前的玄穹界说起……”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感，“那时候还没有九霄盟、幽冥渊、星罗海这三大势力，所有人类修士都生活在一片名为‘玄穹大陆’的土地上，而现在的葬道原，当时不叫这个名字，它叫‘星兽平原’，是九州大陆、幽冥大陆与星罗海的交汇之地，也是整个玄穹界妖兽最密集的地方。”
星尘心中微动，脑海里闪过之前在葬道原深处见过的巨型妖兽骸骨——那些骸骨足有数十丈长，骨骼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法则波动，当时他还疑惑为何绝地会有如此古老的妖兽遗迹，如今终于有了答案。“前辈，那时候的修士会去星兽平原历练吗？”
“当然会。”晏无涯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那时候的修士修为普遍低下，能突破合道期的已是凤毛麟角，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卡在化神期。可修行之路本就是夺天地灵力，为了争夺灵脉、提升境界，还是有不少修士组队去星兽平原猎杀妖兽。只是那时候的星兽平原，远比现在凶险——往往十支历练队伍进去，能活着回来三支就算幸运，剩下的要么成了妖兽的口粮，要么迷失在法则乱流里，连尸骨都找不到。”
公冶灵儿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当然不会。”晏无涯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距今九千年前，人类中出了一位绝世天才——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出身贫寒，从小靠捡别人丢弃的功法残卷修炼。就是这样一个人，凭着一柄铁剑，独自一人闯进星兽平原，以妖兽的精血和内丹为引，硬生生在平原中杀出血路，突破到了大乘期。”
“独自一人杀到大乘期？”长孙清月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那得杀多少妖兽啊？”
“没人知道具体数量，但传说他走过的地方，连妖兽的骸骨都能堆成小山。”晏无涯语气凝重，“更重要的是，他在星兽平原最深处——也就是现在归寂城的位置，发现了第一件天道法宝，取名‘天宪律书’。”
“天宪律书？”星尘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公冶灵儿更是急切地追问，“前辈，这法宝……也是蕴含秩序法则的吗？”她想起星尘归墟漏斗里的那丝秩序法则，还有耶律谦殇手中的混沌契约书，难道秩序法则的天道法宝，在上古时期就已存在？
晏无涯点了点头，指尖再次凝聚灵力，这次勾勒出一本古籍的模样——古籍封面刻着玄奥的符文，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能定住周遭的一切。
“没错，天宪律书刚被发现时，散发出的就是纯粹的秩序法则气息。那时候的人类还不知道‘法则’是什么，只觉得这件法宝据说能划定天地秩序、裁决万物法则，甚至能压制妖兽的凶性，是件神物。”
星尘看着那道灵力勾勒的古籍，心中若有所思。归墟漏斗里的秩序法则只是附带的一丝，而天宪律书竟是纯粹的秩序法则法宝，难怪能被称为“定天地秩序”。他忽然想到，耶律谦殇抢夺混沌契约书，或许就是想效仿上古时期的那位绝世天才，用秩序法则掌控葬道原，甚至整个玄穹界。
晏无涯顿了顿，继续说道：“消息传开后，整个玄穹界都沸腾了。人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能蕴含天道法则的法宝；也第一次意识到，星兽平原不仅有危险，还有改变命运的机缘。于是，越来越多的修士涌入星兽平原——有人为了猎杀妖兽突破，有人为了寻找更多天道法宝。那时候的星兽平原，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和妖兽死亡，血腥味飘出百里之外，却也催生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强者，越来越多的人突破到大乘期，也陆续发现了其他法则的天道法宝。”
“难道……有很多件？”公冶灵儿问道。
“最初被发现的天道法宝一共八件，对应八大法则。”晏无涯伸出手指，一一细数，“第一种是秩序法则，主定序、裁决，天宪律书就是代表；第二种是空间法则，主瞬移、折叠、破碎，星尘的归墟漏斗就属此类；第三种是时间法则，主迟缓、回溯、定格，清月你修炼的时间法则就包含在内；第四种是星辰法则，主星力、星轨、星罚，灵儿的星陨召唤石就是典型。”
公冶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指尖轻轻抚过星陨召唤石——原来自己法宝中的星辰法则，竟是上古八大法则之一，难怪召唤石能引动天地星力。她想起在星辰感悟室中，星力顺着聚星阵涌入体内的感觉，或许未来还能挖掘出更多星辰法则的奥秘，比如传说中的“星罚”之力。
“第五种是灵源法则，主灵力转化、灵脉滋养，这类法宝多是辅助型，能快速恢复修士的灵力；第六种是生命法则，主治愈、复活，极为稀有，上古时期也只发现过一件，名叫‘生机玉’；第七种是阴影法则，主隐匿、刺杀，渊之宫慕容家的先祖据说就是靠这类法则起家，能在阴影中无声无息地取人性命；第八种是元素法则，也就是你们常说的五行法则，包含金、木、水、火、土，还有冰、雷、风这些延伸法则——清月你的天律冰狱印中的冰系法则，就属于元素法则的分支。”
星尘三人恍然大悟，之前他们只知道各自掌握的法则，却不清楚法则的整体分类，此刻听晏无涯一说，才明白法则之间的关联——天律冰狱印中的秩序法则和冰系法则、星陨召唤石的星辰法则、归墟漏斗的空间与秩序法则，原来都在这八大法则之中。
“可这和万象劫有什么关系呢？”星尘忍不住追问，他能感觉到，晏无涯讲的这些往事，正在慢慢接近“万象劫”的核心。
“别急，故事还没到高潮。”晏无涯喝了口石桌上的凉茶，继续说道，“虽然人们找到了八件天道法宝，却没人知道如何彻底炼化它们，只能勉强催动法宝表面的法则之力战斗。即便如此，法则之力蕴含的天道威压，也比单纯的灵力或星力强得多，拥有天道法宝的人，在战场上几乎是碾压级的存在。”
“可天道法宝数量有限，肯定有人会抢吧？”长孙清月说道，她能想象到那种为了法宝自相残杀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