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道原的上空,风沙裹挟着细碎的石砾,在昏暗的天空下泛着昏黄的光。星尘、公冶灵儿与长孙清月三人御空飞行,衣袍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蚀麟缩在长孙清月怀里,小脑袋时不时探出,警惕地扫视着下方掠过的荒芜山谷。
“灵儿,”星尘一边控制灵力抵御风沙,一边看向身旁的公冶灵儿,“我们现在去的方向,会不会经过之前和苏瑶约定的修士聚集地?”
公冶灵儿指尖凝聚起一道淡青色的星力,在身前勾勒出简易的路线图,眉头微蹙:“聚集地在归寂城西北方向的断沙岭,我们现在往西边的山谷走,不算直接经过,但绕路过去大概要多花两天时间。怎么,你想先去汇合苏瑶他们?”
“嗯。”星尘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无声是合道期修士,之前能重伤白羽师兄,说明实力极强。我们三人虽然有蚀麟帮忙,但毕竟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化神后期,若是真遇到无声,未必有胜算。如果能和苏瑶、李默汇合,多一个天道法宝持有者,把握也能大些。”
长孙清月抱着蚀麟,闻言立刻反驳:“不用这么麻烦吧!小麟可是能对抗合道期的!上次在洗髓院,它连我和灵儿联手都不怕,对付一个无声肯定没问题!”她说着,还轻轻揉了揉蚀麟的脑袋,小家伙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一声得意的“吼呜”。
公冶灵儿看着两人,理性分析道:“星尘的担心有道理,蚀麟虽然厉害,但它的邪气偶尔会躁动,不一定能完全掌控。而且听说无声的灵力中含有寂灭属性,虽然不是法则之力,但是专门克制灵魄和灵力,我们不能只靠蚀麟。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星尘,“如果绕路去聚集地,一来一回要多花两天,无声已经提前一天出发,万一我们赶到那山谷时,白羽已经出事,就来不及了。”
星尘沉默了。他知道公冶灵儿说得对,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系到白羽的安危。他握紧手中的归墟漏斗,感受着里面缓缓流转的空间法则,最终咬了咬牙:“那我们不绕路了,直接去那小山谷。如果真遇到无声,我们再想办法周旋,实在不行,还有晏前辈传授的阵法知识,或许能找到对抗的办法。”
长孙清月见星尘下定决心,也不再反驳,只是拍了拍蚀麟的背:“小麟,到时候就靠你啦!”
三人加快飞行速度,淡金色、青色与淡蓝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如同三道流光,朝着归寂城西边的黑风谷飞去,身后的风沙渐渐被甩在身后。
而在葬道原另一侧的一处偏僻山谷中,苏瑶和李默正对着一张简易地图发愁。
“苏瑶,我们好像真的迷路了。”李默蹲在地上,手指指着地图上的标记,眉头紧锁,“你看,地图上标注的‘枯木坡’应该有一片枯死的胡杨林,可我们刚才路过的地方,全是乱石岗,连棵树都没有。”
苏瑶接过地图,这是和星尘他们分开时,由公冶灵儿绘制的,标注了从葬魂峡谷到修士聚集地的路线,还特意标记了避开空间乱流的安全区域。她仔细对比着周围的环境,山谷两侧的岩壁确实和地图上的描述一致,可关键的地标却完全对不上。
“应该是我们为了躲避归寂城的探子和空间乱流,偏离了原本的路线。”苏瑶收起地图,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之前为了引开那两个探子,我们绕了不少弯路,现在想绕回去,反而找不到方向了。”
李默站起身,灵魄轻轻展开,却只能感应到周围杂乱的灵力波动,没有任何修士活动的气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往前走,还是往回找?”
“先出了这山谷再说。”苏瑶做出决定,“山谷里视野太窄,容易遭遇妖兽,出去后找个高点的地方,或许能看到地图上的地标。”
两人不再耽搁,李默在前开路,用灵剑劈开挡路的荆棘,苏瑶则在身后警戒,虚界回廊的空间法则随时准备发动,以防遭遇突发状况。
走出山谷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两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就在这时,李默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惊呼道:“苏瑶,你看那边!”
苏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空地上散落着几具残破的帐篷,帐篷旁还残留着未熄灭的火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显然是刚被摧毁不久。更让她在意的是,灵魄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感应——那里还有活人的气息。
“走,过去看看。”苏瑶立刻加快脚步,李默紧随其后,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营地。
营地一片狼藉,帐篷被劈成碎片,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武器和几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早已被洗劫一空。几具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尸体倒在地上,胸口都有一道爪类撕裂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灵力波动已经消散,显然是被一击致命。
“苏瑶,这里!”李默在营地角落的帐篷碎片下,发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那是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胸口插着一把短刀,鲜血浸透了衣裙,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眼看就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