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城外三十里,联军临时据点
黑色的帐篷在戈壁上绵延数里,帐篷外插着血炉城的赤焰军旗与时骸城的银月军旗,巡逻的士兵穿着各异的铠甲,手持武器来回走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备战气息。中央最大的帐篷内,烛火跳动,映照着帐内众人的脸庞,气氛却比帐外更显凝重。
公冶明站在帐中,手中捧着一份卷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长孙城主,目前响应我们血炉城召集的,只有时骸城和渊之宫。东面的歧路港与东南的百骨城,至今没有任何回音,派去的信使也都石沉大海,不知是遇到了危险,还是他们本就无意出兵。”
他展开卷轴,指着上面标记的据点:“渊之宫的军队由慕容城主亲自率领,按行程推算,今日傍晚前后应该就能抵达。我们两城的军队已集结完毕,加上之前从无归营地撤离的修士,总兵力约莫五万,对付归寂城的卫兵绰绰有余,只是……”
“只是高端战力不足,对吧?”长孙烬羽接过话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淡蓝色的时间法则在指尖若隐若现,“耶律谦殇是大乘期修为,整个葬道原能与他抗衡的人寥寥无几。归寂城的无光、往生两位护法已是合道期,不知道还有没有我们未知的隐藏修饰,就像之前公冶侄女提到的林煦林泠两兄妹就从未听说过,一旦开战,高端战力的差距会成为致命问题。”
帐内众人都沉默了。合道期与大乘期的差距,如同天堑,若是耶律谦殇亲自出手,联军这边根本无人能挡。
长孙清月抱着恢复些力气的蚀麟,忍不住开口:“不应该啊!我们之前在黑风谷附近还救了歧路港的东方姐姐,她明明说过,回去后会说服她父亲出兵支援我们的,怎么会没有消息呢?”她皱着眉,心里满是疑惑——东方望舒性格温婉,不像是会失信的人,难道是歧路港出了什么变故?
公冶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具体原因不清楚,总之都没有俩城的消息。”
长孙烬羽的目光落在白羽身上,语气带着期许:“白羽小友,你们九霄盟的支援,什么时候能到?如今能派出与耶律谦殇抗衡的大乘期高手,恐怕也只有你们九霄盟了。”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羽身上。白羽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之前跟张箐师妹回到葬魂峡谷时,就已将归寂城的情况用传讯符送回九霄盟,至今已有半个月。按常理,若是盟里决定派出大乘期强者,这时候应该已经进入葬道原了……”
“恐怕没这么容易。”荆戈突然开口,他靠在帐壁上,手中把玩着无回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从接受任务进入葬道原时,听说,幽冥渊已经集结了大批军队在铁壁堡附近,看架势像是要对九霄盟的据点发起攻击。还有星罗海那边,因为碧海城被毁的事,也派人找九霄盟兴师问罪呢,还有陈兵遗忘海岸的意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些盟里的大人们,现在焦头烂额地应付幽冥渊和星罗海,应该没多少人能来管葬道原的事?想让他们派大乘期高手?可能也只有从天工造物院里选了!”
“什么?!”白羽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幽冥渊和星罗海同时发难?这消息是真的吗?”若是真的,九霄盟确实无暇顾及这边,到时候他们面对耶律谦殇,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张烈也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荆戈说的没错。我从青岚城出发时,也听到了类似的消息。星罗海的军队已经进入了九霄盟东部的遗忘海岸,幽冥渊的军队更是在铁壁堡外摆开了阵势,双方虽然还没交手,但是应该都在对碧海城事件的博弈。”
“那素心前辈被陷在里面,盟里就不管吗?”白羽激动的喊道。
荆戈双手一摊,表示不知道。
长孙烬羽闻言一惊,眉头皱得更紧,脸上表情复杂,手指在桌案上快速敲击,显然是在思考对策:“若是这样,情况就麻烦了。没有九霄盟的大乘期高手牵制耶律谦殇,我们就算能攻破归寂城的城门,也未必能伤到他分毫,甚至可能被他用城中阵法解决……”
帐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眼前的困境比想象中更难突破。
就在这时,一道阴柔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如同上好的丝绸拂过心尖,打破了帐内的凝重:“有什么麻烦能难得到我烬羽大哥?你我联手,难道还对抗不了一个耶律谦殇?”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道倩影从帐外的暮色中缓缓走入。来人身着一袭玄黑为底的广袖宫装,宫装上用暗紫色丝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裙摆处的银线蝶恋花图样在烛火下流淌着幽微的光泽,仿佛将夜色中的星河织入了衣料。
她的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紫玉蝶翅步摇固定,步摇上的蝶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映得她雪白的脸庞愈发清冷。那双眸子如同浸在寒潭中的黑曜石,明明带着几分妩媚,却又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正是渊之宫城主,慕容玲珑!
“玲珑妹妹,你怎么来了?”长孙烬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起身快步迎上去,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怎么不提前传讯,好让我派人出去迎接你。”
慕容玲珑走到帐中,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要是提前传讯,哪能看到你们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她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语气带着几分自信,“我渊之宫带来了三千精锐,其中化神期修士五十位,加上你们时骸城和血炉城的力量,对付耶律谦殇的高端战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