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体育课，操场。
高三一班和七班恰好同一节体育课。
林宇脸色苍白地站在队伍末尾，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上午教务处一顿狠批，记大过一次，全校通报，还要写五千字检讨。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崩溃的。
最让他崩溃的是苏清雪看他的眼神。
那不再是前世记忆里偶尔的温和或礼貌的疏离，而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恐惧。
就像看一只粘在鞋底的口香糖，恶心，想甩掉。
“重生归来……系统在手……怎么会变成这样？！”林宇指甲掐进掌心，牙齿咬得咯咯响，“到底是谁在搞我？！那个顾长歌？！”
他猛地抬头，目光阴狠地射向七班队伍。
顾长歌正和几个男生说笑，阳光洒在他身上，挺拔的身姿、出众的容貌、爽朗的笑容，引得周围几个女生频频侧目。
“顾长歌，你以前哪个学校的啊？以前没听说江城有这么帅的转学生。”一个男生笑着问。
“一个小地方，不值一提。”顾长歌谦虚地笑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班队伍，掠过林宇时，微微停顿，然后露出了一个友好而略带担忧的微笑。
林宇却像被毒蛇盯上，浑身汗毛倒竖！
又是这个眼神！上午在教室就是这个眼神！看似关切，实则冰冷！
“宇哥，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旁边同学关心道。
“没事……”林宇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心中翻江倒海，“难道真是他？可他怎么做到的？让我……让我舔……”
想到那个画面，林宇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集合！热身跑三圈！”体育老师吹响哨子。
两个班混合，绕着四百米标准操场跑步。
顾长歌不紧不慢地跑在队伍中段，目光却一直锁定着前面不远处的林宇。
“小慕，林宇现在什么想法？”
“他在疯狂怀疑主人你哦~”小慕坐在顾长歌头顶，晃着小腿，“不过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原理啦！他现在又恨又怕，气运波动得很厉害呢！”
“很好。”顾长歌笑容加深，“再给他加把火。现在生成选项，目标还是林宇，场景是……跑步中途。”
“好哒！看小慕的！(????)??”
虚拟屏幕弹出：
【检测到可操控目标：林宇（情绪剧烈波动中）】
【正在生成社死选项……生成完毕！】
【选项一（公开处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上来的同学，撕开自己的校服上衣，露出胸口，指着心脏位置大喊：“看！这里刻着苏清雪的名字！我用刀刻的！每一笔都是爱！”然后试图冲去一班队伍找苏清雪展示。（坑人指数：★★★★★）效果：坐实变态之名，可能招致校方更严厉处分。气运削减：60点。奖励：体质+5】
【选项二（自我毁灭）：突然加速，以冲刺速度跑向操场边的单杠区，爬上最高的单杠，站在上面张开双臂，用咏叹调高喊：“啊！苏清雪！你是我的女神！如果你不接受我的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为爱殉情！”然后做出要跳的姿势。（坑人指数：★★★★★）效果：引发骚乱，可能被送精神病院评估、气运削减：90点。奖励：敏捷+8，青铜宝箱×1】
【选项三（终极变态）：跑步中途突然拐弯，冲进操场旁的女宿舍。在女生们的尖叫声中，扑向洗手池旁晾晒的几件女生运动服（包括苏清雪刚换下晾着的），抓起其中一条白色短袜和一条浅蓝色运动短裤，把脸深深埋进去，深吸一口气，然后陶醉地大喊：“是清雪的味道！我偷到了！我终于偷到了！我要把这些宝贝珍藏一辈子！”（坑人指数：★★★★★★）效果：彻底坐实“偷内衣裤的变态”罪名，社会性死亡+法律风险。气运削减：180点。奖励：霉运符×2，气运值+200，苏清雪对宿主好感度额外+10】
顾长歌看着第三个选项，差点笑出声。
偷运动服和袜子？还当众深吸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要把林宇直接送进局子或者精神病院的节奏。
“小慕，”顾长歌语气轻快，“老规矩，选三。”
“主人你比我还坏！不过好刺激！(*≧▽≦)”
指令下达。
跑步队伍中，林宇突然感觉身体再次失控！
“不……不要……又来？！”他心中发出绝望的哀嚎，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地偏离了跑道。
“哎？林宇你去哪？”旁边同学喊他。
林宇无法回答，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挺挺地朝着操场边——那个挂着“女”字标识的宿舍冲去！
此时，刚好有几个女生上完厕所出来，正在外面洗手台说说笑笑。
“啊！！！”
刺耳的尖叫声划破操场。
只见林宇像疯子一样冲进女厕所区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晾在铁丝上的一排女生运动服——那是刚才上课前，几个女生换下汗湿衣服临时晾晒的。
其中，一套蓝白色、洗得干干净净的运动短袖短裤，正是苏清雪的。旁边还搭着一双白色短袜。
“林宇！你干什么？！”一个女生认出他，又惊又怒。
林宇充耳不闻，他的身体在操控下，精准地扑向了苏清雪的那套衣服。
在十几个女生（以及闻声看过来的远处男生们）惊恐万分的注视下——
他一把抓起了那条浅蓝色运动短裤，和那双白色短袜。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的动作：
他把短裤和袜子团在一起，死死捂在自己口鼻处，闭上眼睛，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嘶——哈——”
吸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下一秒，林宇脸上浮现出极度陶醉、近乎癫狂的表情，他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幸福地呐喊：
“是清雪的味道！我偷到了！我终于偷到了！！”
“这芬芳！这气息！是天堂的味道！”
“我要把这些宝贝带回家！珍藏起来！每天晚上抱着它们入睡！”
说着，他真的把短裤和袜子往怀里塞，转身就想跑。
“拦住他！！！”一个高个子女生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变态！抓变态啊！”
“叫老师！报警！！”
女生们又怕又怒，几个胆子大的男生也冲了过来。
林宇此刻刚好恢复了身体控制，他僵在原地，看着怀里塞着的女性衣物，感受着周围无数道看变态、看垃圾、看罪犯一样的目光，再抬头，看到了远处闻声跑过来的体育老师，以及……站在七班队伍前面，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眼睛里已经泛起泪光的苏清雪。
“不……不是……我没有……”林宇语无伦次，想扔掉手里的东西，但那短裤和袜子就像烙铁一样烫手。
“人赃并获！林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体育老师是个魁梧的中年男人，此刻怒发冲冠，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衣物，气得手都在抖，“光天化日！闯女厕所！偷女生内衣裤！还……还闻？！你他妈是个学生还是个变态？！”
“老师！我冤枉！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是有人害我！！”林宇崩溃地大喊，血红的眼睛猛地看向顾长歌的方向，“是他！一定是顾长歌！他有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顾长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