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穿透京城的雾霾,几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就已经像贪吃的巨兽,堵住了异能高中的正门。
车身上贴着王家的徽章——一只张牙舞爪的金狮,在阳光下反光刺眼。
车门打开,锃亮的皮鞋落地,紧接着是笔挺的西装裤腿。
王天龙摘下墨镜,顺手递给旁边的跟班,脸上挂着那种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商业微笑”。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手里捧着红木盒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门口保安刚想上去问问,王天龙直接甩出一叠钞票。
“停好车,别挡道。”
保安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红色钞票,立马把腰弯了下去:“好嘞!哥您慢走!”
王天龙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流星地往教学楼里走。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避让,小声议论着。
“那是王家大少爷吧?怎么来了?”
“听说前几天苏清歌把他弟弟打了,这是来算账的?”
“算账?你看他们手里捧着东西,八成是来赔罪的。”
王天龙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赔罪?
笑话。
如果父亲不是担心苏清歌那个“妖孽”现在就暴起伤人,影响了王家接下来的大计划,他早就把这里夷为平了。
“三年之约……”王天龙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等你进了考场,那就是死局。今天先给你个甜枣尝尝,让你死得安分点。”
他带着人直接闯进了高三(2)班的教室。
班里原本闹哄哄的,看到王天龙进来,瞬间安静得像坟场。
刘志强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异能理论,一看是王天龙,那张胖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这不是王大少爷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刘志强小跑着过去,腰弯得快碰到地面。
王天龙没理他,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苏清歌身上。
苏清歌正低头看着一本破旧的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清歌。”王天龙走过去,声音不大,但足够全班听见,“之前是我弟弟不懂事,多有冒犯。家主特地让我带了点薄礼,算是给苏同学赔个不是。”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壮汉把四个红木盒子“砰、砰、砰、砰”地放在了苏清歌的课桌上。
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打开看看?”王天龙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的高傲,“这可是明代的青花瓷,还有一株百年的血参,市价……大概能在京城二环买套房了。”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百年血参?那玩意儿有价无市啊!”
“王家这次下血本了?”
“苏清歌这次赚大发了……”
苏清歌终于合上了书。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天龙。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倒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赔罪?”苏清歌轻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赔罪?”
“怎么?苏同学嫌少?”王天龙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放心,只要你收下这礼,之前的事儿,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说着,他偷偷按下了袖口里的一个微型遥控器。
没有人注意到,教室地面的缝隙里,隐约有红色的丝线在游走。那是A级杀阵“绝灵困杀阵”的阵纹,一旦激活,瞬间就能抽干方圆百米内的灵气,把阵中人困死在里面。
王天龙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颤抖。
只要苏清歌伸手接礼,触动阵法节点,他就能立刻启动杀阵,到时候对外宣称是“意外”,或者“走火入魔”,谁也怪不到王家头上。
苏清歌瞥了一眼地面。
那些红色的丝线在她眼中,简直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A级杀阵?”苏清歌在心里嗤笑一声,“雕虫小技。”
她没有立刻拆穿,而是伸出手,指向那个装着青花瓷的盒子。
“这花瓶,看着挺别致。”
王天龙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是啊,这可是……”他话还没说完。
“啪!”
苏清歌的手看似随意地在盒子上拂过,那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推了一把,直接从盒子里倒了下去。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