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热感视觉（被动）——增强昏暗环境下的温度感知能力】
面板弹出，字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
320点！加上之前的积累，进化点直接跳到了593。更重要的是，三个可提取特性，每一个看起来都实用得过分。
苏宸没急着选。他先检查小白的伤势。后腿被尾针擦过的地方，毛掉了一小撮，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但好在没破皮，毒素似乎只是表层渗透。
“疼不疼？”他轻声问。
小白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用脑袋蹭他手心，意思大概是：有点，但能忍。
苏宸从背包里翻出早就备好的简易解毒剂——用信用点从学校医务室偷偷换的，效果一般，但总比没有强。他小心地给小白涂抹上，看着那圈紫红色慢慢淡下去，才松了口气。
“下次不能这么莽了，”他一边收拾一边念叨，“得制定更详细的计划，还得准备撤退方案……不对，最好别有下次了，太他妈吓人了……”
嘴上这么说，但当他看向地上晶蝎的尸体，还有面板上那三个特性选项时，心跳还是忍不住加速。
选哪个？
晶化甲壳能补足小白的防御短板，尤其是对元素攻击——张凯那只铁羽隼要是再用风压，说不定就能硬扛过去。
神经毒素更阴险，咬一口就能让对手动作迟缓，实战里能创造巨大优势。
热感视觉……听起来好像对夜间战斗或搜寻有帮助？
苏宸纠结了几分钟，最后选了【晶化甲壳】。理由很简单：活着才有输出。小白现在攻击有“利齿”，速度也不慢，缺的就是保命能力。而且“硬质毛皮”是物理防御，加上这个能量抗性，正好互补。
【特性融合中……】
【警告：检测到‘硬质毛皮（初级）’与‘晶化甲壳（初级）’存在兼容性问题】
【强行融合可能导致特性效果减弱】
【是否继续？】
“还有这说法？”苏宸愣了下。他之前没想过特性之间会冲突。
但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了。
“继续。”
小白身上泛起一层灰白交织的光晕，持续了大概十秒钟。光晕散去后，它背部的毛发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软乎乎的。
苏宸用手指戳了戳。
触感确实不一样了。以前是韧性，现在多了一种细微的、类似玻璃或陶瓷的滑硬感，但又不脆，很奇妙。
【融合完成】
【获得新特性：晶质毛皮（初级）——小幅提升物理防御与能量抗性】
【注：因兼容性调整，原‘硬质毛皮’效果保留70%，‘晶化甲壳’效果保留60%】
“打折了啊……”苏宸有点心疼，但转念一想，白捡的，要啥自行车。
他收拾现场，把晶蝎的尸体拖到废料堆深处埋了——这东西甲壳和尾针都能卖钱，但他现在不敢冒险去黑市处理。又仔细清理了打斗痕迹，特别是溅出来的那些蓝紫色体液。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苏宸抱着小白走出工厂。晨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校服全被汗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回家睡一觉，”他对打哈欠的小白说，“下午还得去学校听毕业考核的细则说明。”
小白钻进他口袋，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已经眯起来了。
走到老街拐角，苏宸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工厂。
二楼那扇破窗户后面，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眨眨眼，再看时，那里只有随风晃动的破窗帘。
“看花眼了吧……”他摇摇头，转身往家走。
破窗户后，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放下望远镜，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3点47分，独立击杀变异晶蝎（预估D+）。契约兽表现：速度B，咬合力A-，防御特性出现复合变化。战斗过程中，宿主表现出优秀的临场应变能力，但风险偏好过高。建议：纳入二类观察名单。”
他顿了顿，又在末尾补上一行：
“另：该契约兽对毒素抗性异常，需后续验证。”
写完，他合上本子，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而苏宸，正站在自家老旧公寓的楼下，看着门口那个靠着墙的瘦高身影，愣住了。
张凯。
他肩上站着那只铁羽隼，左爪还缠着绷带。
“等你半小时了。”张凯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别紧张，不是来找茬的。”
苏宸没说话，手放进口袋，握住了小白。
“毕业考核，组队战。”张凯开门见山，“四人一队，随机匹配，但可以提前约定组队。我弟那队缺个人，我来替他问问。”
苏铭皱眉：“张浩会想跟我组队？”
“他不想。”张凯很干脆，“但我看了你昨晚那场——工厂里，杀晶蝎那场。”
苏宸后背一凉。
“放心，我没恶意。”张凯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比测评报告上写的要有意思得多。怎么样？考虑一下。张浩虽然脾气臭，但实力还行，他们队另外两个也都是C级天赋，配置不差。总比你随机匹配到一群F级抱团取暖强。”
苏宸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考虑。”
“行。”张凯也不纠缠，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提醒你一句。今年考核场地定在‘灰烬峡谷’外围，那地方……最近不太平。自己小心。”
他摆摆手，走了。
苏宸站在楼道口，看着晨曦一点点染亮街道。
口袋里，小白轻轻“吱”了一声。
“我知道，”苏宸低声说，“组队的事没那么简单。”
但灰烬峡谷……
他记得教材上提过，那地方以前是战场，埋了不少东西。凶兽多，遗迹也多。
说不定，能找到让小白“吃”得更饱的东西。
他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先睡觉。睡醒了，再从长计议。”
上楼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解毒剂得多备点，干粮、绳索、照明弹……还有，得去图书馆查查灰烬峡谷的详细资料。
晶蝎这一战让他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实战和训练是两码事，真能要命。
第二——小白的吞噬能力，成长空间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想到这儿，他忽然觉得，毕业考核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甚至有点……期待？
这想法刚冒头，他就忍不住笑了。
“飘了飘了。”他自言自语，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传来母亲做早饭的声音，油锅滋滋响，带着人间烟火的温暖。
苏宸把小白放回它的小窝，看着它蜷成毛茸茸的一团，呼吸均匀。
窗外，天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