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温度很高，闻起来有一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林萧没动，他趴在窄窄的铁皮管道里，用手里的一个黑卡，感觉到了一个很弱的信号，这个信号在整个楼里都有。
这个监狱不只是关人，它自己也像个活的。
安保啊、电啊、水啊什么的，都有一个固定的“频率”。
只要找到这个频率，就能让它出问题。
然后，林萧眼前弹出了一个蓝色的光幕：
【检测到封闭环境】
【A.快速过去：利用隔音层走（奖励：走路速度+20%）】
【B.制造混乱：把电路搞爆炸（奖励：初级爆破技术）】
【C.声音共振：用次声波影响大家的思想（奖励：技能-群体心理引导）】
林萧想都没想就选了C。
他伸出手指头，在通风管的管壁上敲了一下。
这里是监狱的主风道，也是唯一能把声音传到所有牢房的地方。
咚。咚咚。咚。
声音不大，听着很闷，也很单调。
但是在这种很封闭的环境里，这种特殊的敲击声会沿着金属管壁传得很远，好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声音一样。
与此同时，在B区。
一个正在磨牙刷的独眼龙犯人，突然不动了。
他心里有点慌，那个节奏顺着铁床传了上来，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西伯利亚矿井里听到的声音。
他就下意识地用牙刷柄也敲了敲床，好像要回应那个节奏。
在C区。
几个南美毒枭也停下了聊天。
他们感觉脚下的地板在很轻微地抖动，像要下大雨前的打雷。
有人开始抖腿，那个频率竟然和林萧的敲击一模一样。
这个节奏就像病毒，顺着监狱的铁架子传开了。
过了不到三分钟吧，整个监狱就有了一种奇怪的共鸣。
几千个犯人虽然在不同的牢房里，但好像都连在了一起，铁栏杆、地面、吃饭的盘子，好多好多小声音汇成了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暗流。
这时，林萧的耳机里突然有了电流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林先生，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声音很陌生，说话的语气很高傲，但又有点着急。
林萧马上想起来了——这是副监狱长杜兰德的声音。
杜兰德说：“我是个生意人，不像卡尔那个疯子。我知道你在找那个女记者。我可以给你开一条没人管的安全通道，再送你一辆加满油的车。作为交换，我只要一个东西——卡尔藏在服务器里的那个‘黑账本’。”
林萧停止了敲击，他在黑暗里笑了。
这就是精英吗？
都这个时候了，不想着怎么防守，还想着抢权力。
林萧听了杜兰德的话，于是说：“你在撒谎。你刚才说‘安全通道’的时候，声音停顿了一下。你这是在想在哪埋伏我呢。”
“你……”杜兰德很吃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