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的水很冷,感觉冷气都从潜水器的窗户缝里钻进来了。
林萧在驾驶舱里,地方很小,周围又黑又安静,只有仪表盘发着点绿光,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有个叫“战术潜航”的大师级技能,所以他开潜水器很厉害,就像是本能一样。
他能感觉到海水的流动,还能听出鲸鱼叫和军舰螺旋桨声音的不一样。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是海城号发出来的,那个船的声音他早就记住了。
这个声音很尖,好像是从一个固定的方向传来的,虽然很小声,但是在很安静的海里就很明显。
周毅。那个假死的家伙。
这是给“清道夫”的信号,他们知道他往哪边跑了。
林萧的手在导航面板上划了一下,他一点也不慌。
他心想,逃跑嘛,不是光跑远就行了,而是要去一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系统告诉他怎么跑最安全。
然后就出现了一条蓝色的线,在地图上,这条线绕开了那些有人巡逻的路线,最后指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在海图上叫“残骸区”,是个没人去的海。
于是,他就调整了方向,潜水器就安安静-静地开进了更深的海沟里去了。
五个小时以后,天快亮了,他看到了一个生满了铁锈的平台,在海上。
这是一个很多年没人用的海上钻井平台,很破败,风吹过的时候还嗡嗡响。
这个地方,雷达和卫星都看不到。
潜水器就慢慢浮了上去,停在一个长满了海草的柱子旁边。
林萧打开了盖子,一股铁锈味和海水腥味的风就吹了进来。
他没有马上爬上去,而是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东西,是个信号拦截仪。
空气中有很多无线电信号。
他就把那些没用的民用信号和军用信号都过滤掉了,然后把频率调到了一个走私犯用的波段上。
这个情报是他从之前抢的一艘走私船上搞到的。
他现在就是在等,很有耐心,等敌人自己过来。
过了半个小时,他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一架米-8直升机飞了过来,飞机身上还印着一个破产了的物流公司的名字,飞机晃晃悠悠的。
林萧笑了。
他把仪器收了起来,然后像壁虎一样,顺着又湿又滑的柱子往上爬。
在远东,一个叫乌斯季州的地方的边上。
“北风”酒馆的门被人推开了,外面的冷风一下子就进来了。
酒馆里本来很吵,但是一下子就安静了一下下,所有人都去看门口的那个陌生人,哈。
那个人是个亚洲人,穿的衣服很好,是黑色的冲锋衣,跟这里的人穿的都不一样,他身上没有行李,但是感觉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林萧没理那些看他的人,他们的眼神有的在打量他,有的很贪婪,还有的很警惕,他直接走到了吧台那边。
酒保是个很壮的男人,长得也很粗糙,他正在用一块很油的布擦一个破了个口的杯子。
林萧没有点酒,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那张从周毅喉咙里拿出来的金属磁卡,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木头吧台上。
“啪”的一声,声音很轻,但是在嘈杂的酒馆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个磁卡上有一个标志,是铁轨和雪花组成的,在暗暗的灯光下发着冷光。
酒馆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在吹牛的雇佣兵,还有换情报的走私贩子,全都闭嘴了,只有壁炉里的木头还在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酒保也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
他抬起头,眼睛终于有了焦点。
他盯着那张卡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就默默地把杯子放下,走进了吧台后面的一个门里。
林萧就拉了个凳子坐下来,等着。
他知道,他已经把诱饵放出去了,就看谁会上钩了。
没过多久,那个门又开了。
一个很胖的男人走了出来,穿着脏兮兮的羊皮袄,头发油腻腻地梳在脑后,一双小眼睛看着很精明。
他后面还跟着两个保镖,长得跟熊一样壮。
“新来的,”那个胖男人走到吧台另一边,用俄语说,他的口音很重,他的眼睛在林萧和卡之间看来看去,“来我这儿,总得有事吧。你拿出这个东西,说明你不是来喝酒的呢。”
林萧的系统自动翻译了他说的话。
他没回答,就是用手指敲了敲那张卡。
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我叫阿廖沙。在这里,想办事,都得经过我。跟我来吧,朋友,有些生意不适合在这里谈。”
阿廖沙拿起卡,就往那个门里走。
林萧就跟了上去。
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走在他旁边,手一直放在腰上的枪那里。
他们走过一个很窄的走廊,进了一个办公室,办公室还挺大的。
阿廖沙直接坐在了老板椅上,然后从桌子上的一个瓶子里倒了两杯伏特加。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其中一杯酒推了过去,“在西伯利亚,没有什么事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杯。”
林萧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那杯酒。
就在阿廖沙把酒推过来的时候,林萧的系统启动了。
系统分析了阿廖沙的微表情。
系统告诉他,阿廖沙的表情显示他有敌意,并且想骗人。
系统没有直接说酒里有毒,但是数据显示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杯酒,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