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不无感慨:没想到你竟能入李教授的青眼。他可是国内经济学界的泰斗,门下英才辈出。你若能拜入他门下,那可真是虎入山林,龙回大海了。
祁同伟恭敬地欠身:都是老师教得好。
高育良回头瞥了他一眼:我可没教过你经济学。
但老师教会我做人的道理、学习的方法,这些是让学生受益终身的。祁同伟语气诚恳,若不是梁璐逼迫太甚,学生真想继续在老师门下深造。您身上的人品和学识,是学生一辈子都学不完的。
高育良忍俊不禁,指着祁同伟摇头:你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肺腑之言。祁同伟正色道。
前世在育良书记门下二十年,他早己深谙这位老师的脾性,方才那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果然,高老师虽然故作严肃,眼角细微的纹路却泄露了他的愉悦。现在的高育良虽然成熟,但比起二十年后那个深不可测的育良书记,终究还带着几分学者的率真。
高育良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说正事。五天后面试,十天后就要去公安部领奖,现在省厅肯定不会放你单独行动。
公安部这次的颁奖并非单一活动,而是一个为期五天的大型会议,一级英模的颁奖仪式只是其中一个重要环节。这种规格的活动,通常由副省长、公安厅长亲自带队,纪律严明,绝不会允许他这样的小角色擅自离队——哪怕他是受表彰的主角之一。
但政治的有趣之处就在于此:如此重要的活动,请假却只需获得负责组织赴京的省厅办公室批准即可,甚至副主任就能做主。
高育良沉吟片刻:省厅办公室的金明副主任是汉大校友,我帮你打个招呼。说着便要伸手去拿电话。
老师且慢。祁同伟连忙阻止,来您这儿之前,我己经打过电话了。
高育良的手顿在半空:你和金副主任很熟?他并不奇怪祁同伟有金明的联系方式——毕竟曾是学生会主席,有些校友资源不足为奇。他关心的是交情深浅。
祁同伟连忙解释:老师误会了,我和金副主任并无深交。我是打电话回老家了。
高育良脸色一沉:胡闹!这时候打电话回老家有什么用?这是关键时刻,不要孩子气!
金副主任立场未明,请他帮忙恐会打草惊蛇。祁同伟冷静分析。
高育良仔细一想,不禁暗自点头。虽然同是汉大校友,互相行个方便本在情理之中,但此事涉及梁群峰——那可是金明顶头上司的上司。在如此敏感的问题上,金明的态度确实难以预料。
领导的事就没有小事。
他毕竟还未正式步入政界,思虑难免不够周全。
那...不如给李教授去个电话,说明你要参加颁奖无法离队?他应该能理解。高育良又提议。这种推荐面试并非统一招考,教授的自主权很大。
祁同伟依然摇头:变数太大。
其实他心中另有计较,只是不便明说。
这几日邀我外出赴宴的人异常之多,祁同伟不再卖关子,压低声音,我肯定梁家肯定是想让我离开省厅宿舍有所图谋,故而一直坚守不出。他们想必己经等得心焦了。今天来之前,我特意用办公室的电话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故意大声说父亲旧疾复发,想回家探望但实在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