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放下酒杯，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确实，门口站着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和夜总会里那些花里胡哨的客人格格不入。
“叫阿彪带人去看看。”太子说。
小弟应声下去。
几分钟后，楼下突然传来尖叫声和打斗声。
音乐戛然而止，灯光大亮，只见十几个太子的小弟正围着那三个黑西装男人打斗。
但那三个男人身手极好，出手狠辣，几乎是一招一个。
太子的手下虽然人多，却根本近不了身。
“妈的，敢来我的场子闹事！”太子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和一身虬结肌肉，“抄家伙！”
他带着剩下的小弟冲下楼。
就在他踏下最后一阶楼梯时，夜总会的后门突然被撞开，又冲进来七八个持枪蒙面人。
“有枪！”有人惊呼。
现场瞬间大乱。
客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酒瓶碎裂一地。
太子反应极快，抓起一张桌子当盾牌挡在身前。
子弹打在桌面上，木屑纷飞。
他趁机掏出手枪还击，一枪打中一个枪手的肩膀。
但对方人太多了。
前后两拨人加起来超过十个，而且都有枪。
太子的手下虽然也有枪，但事发突然，很多人还没来得及掏家伙就被放倒。
混战中，没人注意到两个身影从侧门溜了进来。
高晋和王建军。
两人一左一右，借着混乱的人群和桌椅掩护，迅速接近太子。
太子正背对着他们，全神贯注地应付正面的枪手。
他确实能打，已经放倒了三个，但左臂也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袖子。
高晋在距离太子五米处停下，从西装内袋掏出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王建军则绕到侧面，手里多了把匕首。
几乎同时，高晋开枪，王建军掷出匕首。
太子的第六感让他猛地转身，但已经晚了。
子弹打中他右胸，匕首插进他左肩。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吧台上。
“谁……”他睁大眼睛，想看清偷袭者。
高晋又开一枪，这一枪精准地命中眉心。
太子的身体僵住，然后缓缓滑倒，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走。”高晋收起枪，和王建军迅速撤离，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枪战又持续了一分钟才停。
等警察赶到时，现场只剩下十几具尸体和满目狼藉。
太子躺在血泊中。
同一时间，浅水湾，蒋天生的别墅。
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
六个三联帮枪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蒋天生的八个保镖死了三个，剩下的五个也都带伤。
“清理现场。”
蒋天生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色阴沉，“通知陈耀，让他处理警察那边。”
“是。”一个保镖应道，掏出手机。
其他保镖开始搬运尸体，用水冲洗血迹。
没人注意到，别墅围墙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
封于修。
他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墙上，呼吸几乎微不可闻。
眼睛透过枝叶缝隙，仔细观察着院里的情况。
八个保镖，死了三个，剩下五个：两个在搬尸体，一个在打电话，两个守在蒋天生身边。
封于修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从围墙到蒋天生所在的门口，大概二十米，中间有草坪、喷泉和几丛灌木。
两个保镖的站位分散，但都面向外，警惕着可能再次出现的袭击。
他慢慢从后腰抽出两把短刀。
刀身漆黑，在月光下不反光。
打电话的保镖转身走向车库，大概是去开车。
搬尸体的两个正把一具尸体抬上面包车。
守在蒋天生身边的两个，一个在点烟，另一个在查看同伴的伤口。
就是现在。
封于修动了。
他像道影子滑下围墙，脚在草地上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门口。
二十米距离，他一秒就冲到。
点烟的保镖刚把打火机凑到嘴边，封于修的短刀已经划过他喉咙。
血喷出来，溅在蒋天生脸上。
另一个保镖反应很快，立刻掏枪，但封于修更快。
第二把短刀脱手飞出，插进保镖胸口。
保镖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地上，人已经仰面倒下。
“你……”蒋天生刚吐出一个字，封于修已经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