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书文在办公室,刚看完财务报表,阿海就推门进来了。
“文哥。”阿海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自从当了尖沙咀话事人,他整个人沉稳了不少,“洪泰那边有消息了。”
陈书文放下报表,点了根烟:“说。”
“眉叔和太子一死,洪泰立刻乱了。”
阿海在对面坐下,“几个头目谁也不服谁,都想上位。滚水、劏猪华、还有眉叔的老兄弟金牙炳,昨天下午已经打过一场,死了七八个小弟。”
陈书文吐出口烟,笑了:“这么热闹?”
“更热闹的还在后面。”
阿海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摊在桌上,“这是昨晚拍到的。滚水和劏猪华还有金牙炳,几个人都在招兵买马,看架势要拼个你死我活。”
“哦对了,还有个头目叫韦吉祥,不过实力不行,在洪泰是边缘人物。”
照片拍得挺清楚,能看清每个人的脸。
滚水是个光头刀疤脸,劏猪华名副其实,三百斤的体重像座肉山。
金牙炳五十多岁,满口金牙,是眉叔的老兄弟。
韦吉祥最年轻,三十出头,长得还算周正,但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让他们打。”他把照片扔回桌上,“打累了,打残了,我们再过去收拾局面。阿海,你准备好人手,随时待命。”
“明白。”阿海收起照片,“文哥,咱们到时候是帮哪边,还是……”
“哪边都不帮。”陈书文弹了弹烟灰,“洪泰这块肉,我要整个吞下去。等他们两败俱伤,直接全收拾了,地盘全拿过来。”
阿海眼睛亮了:“文哥英明。”
正说着,桌上手机响了。
陈书文接起来,是蒋天养。
“阿文,听说你把眉叔做了?”蒋天养声音里带着笑,“可以啊,手脚够快的。”
“蒋先生消息灵通。”陈书文也笑,“眉叔派人杀我,我总不能站着等死吧。”
“那是,该杀!”蒋天养顿了顿,“不过阿文,洪泰在港岛也混了几十年,你这一下把人家龙头和太子都弄死了,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大吗?”陈书文反问,“蒋先生,江湖规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眉叔动手的时候,可没想过动静大不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蒋天养才说:“你说得对。行,这事你自己处理,我不插手。不过注意点影响,不要闹得太大了,免得到时候收不了场……”
陈书文打断他,“洪泰我吃定了,耶稣也留不住。”
“哈哈哈!阿文你还是真是有够狠。”蒋天养大笑,“那我不打扰你了,有空一起喝茶。”
挂了电话,陈书文把烟掐灭。
蒋天养这老狐狸,嘴上说不插手,心里还是惦记着洪泰这块肥肉。
不过无所谓,等他把地盘拿到手,谁要是敢伸爪子,那就剁了谁。
阿海走后,陈书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洪泰内乱,这是个机会,但他得等,等那几个人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收拾残局。
晚上八点,陈书文正在办公室和封于修下象棋,这时王建军敲门进来。
“文哥,有人要见你。”
“谁?”
“洪泰的韦吉祥,一个人来的,说想跟文哥谈笔生意。”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韦吉祥走进办公室。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夹克,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很亮。
“文哥。”韦吉祥站在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陈书文没让他坐,继续和封于修下棋:“韦吉祥是吧?找我有事?”
“文哥,我想跟您。”
韦吉祥开门见山,“洪泰现在乱了,滚水、劏猪华、金牙炳,三个老家伙都想当龙头。我实力不如他们,但我不甘心。只要文哥支持我,等我当上洪泰龙头,洪泰的地盘,分您一半。”
陈书文拿起马,跳了一步,吃了封于修的炮:“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能帮文哥名正言顺地拿到洪泰的地盘。”
韦吉祥上前一步,“滚水他们三个要是上位,肯定会跟文哥死磕到底。我上位,洪泰就是文哥的盟友,甚至……可以是附庸。”
陈书文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敢说。”
“我想上位。”韦吉祥咬牙,“文哥,我韦吉祥混了十几年,不想一辈子当个小头目。您给我机会,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陈书文放下棋子,站起身,走到韦吉祥面前,打量着他。
三十出头,身材结实,脸上有道疤,眼神里有野心。
“我手下够多了。”陈书文慢悠悠地说,“干儿子倒是还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