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高城家一片寂静。
顾长歌躺在分配给自己的房间里,闭目养神。
房间是标准的和室,六叠大小,榻榻米上铺着被褥。纸门外,偶尔能听到守卫巡逻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丧尸嘶吼。
丧尸爆发第四天,夜晚。
小慕趴在他头顶,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抓着他的头发,嘴里嘟囔着梦话:“宿主……别摸静香老师的脚了……摸我的……我的脚也好看……”
顾长歌:“……”
他轻轻把小慕放到枕边,盖上一小块手帕。
然后,他睁开眼睛。
写轮眼在黑暗中微微转动。
他能“看到”整个高城家的热源分布——守卫在巡逻,幸存者在各自的房间里睡觉,医疗室有人值班,厨房有人守夜。
一切,都在掌控中。
除了……
顾长歌的耳朵动了动。
他听到,走廊里,有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然后,纸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进来,又轻轻拉上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来人的轮廓。
紫色的长发,修长的身形,手里握着一把刀。
毒岛冴子。
顾长歌坐起来,看着她。
毒岛冴子走到他面前,跪下,刀放在身侧。
“冴子同学?”顾长歌轻声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毒岛冴子抬头看他。
月光下,她的脸很美,但眼神很复杂,有挣扎,有决绝,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顾长歌。”毒岛冴子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说。”
毒岛冴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
“今天在审判庭,你为小室孝求情时,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顾长歌“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你是指……我说‘在座各位谁没犯过错’那些话?”
“嗯。”
顾长歌“认真”地看着她:
“是真的。我相信,在末世里,没有人是完美的。每个人都会犯错,每个人都会因为恐惧、愤怒、悲伤,做出错误的决定。包括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也有很多……不想让人知道的过去。”
毒岛冴子身体一颤。
“你……也有?”她问。
“嗯。”顾长歌“苦笑”,“在中国的时候,我……杀过人。”
毒岛冴子瞳孔一缩。
顾长歌“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是丧尸,是人。活人。一个……欺负我妹妹的混混。我失手,打断了他的颈椎。他死了。”
“那晚,我坐在尸体边,坐了整整一夜。我在想,我是什么?怪物?杀人犯?还是……只是保护妹妹的哥哥?”
他睁开眼睛,看着毒岛冴子,眼神“脆弱”:
“后来我想通了。我是人。一个有保护欲,有愤怒,有弱点,会犯错的人。就像你一样。”
毒岛冴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但带着泪。
“顾长歌……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毒岛冴子说,“明明自己也有黑暗的过去,却总在安慰别人。明明可以趁火打劫,却总在保护别人。”
顾长歌“认真”地说:
“因为我知道黑暗的滋味。所以,我不想让别人也尝到。”
毒岛冴子沉默。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顾长歌都“愣”住的事。
她解开和服的腰带。
和服滑落,露出里面的肌襦袢(贴身内衣)。月光下,她的身体曲线美好,肌肤白皙,但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疤——那是长年练剑留下的痕迹。
“冴子同学,你——”顾长歌想阻止。
但毒岛冴子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顾长歌,你感觉到了吗?”毒岛冴子说,声音在颤抖,“我的心跳。它在为你跳。”
顾长歌的手,能感觉到她心脏的剧烈跳动。
也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她身体的颤抖。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毒岛冴子继续说,眼泪滑落,“你看我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理解。你说‘杀戮是天赋’,你说‘做真实的自己就好’。你是第一个……不把我当怪物的人。”
她跪直身体,看着顾长歌,紫眸里是彻底的决绝:
“所以,我决定了。”
“从今天起,我毒岛冴子,这条命,是你的。”
“我的刀,只为你而挥。”
“我的忠诚,只给你一人。”
“你要我杀人,我就杀人。你要我保护谁,我就保护谁。你要我……做任何事,我都做。”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顾长歌手背上:
“请收下我。请……成为我的主人。”
顾长歌看着她,看了很久。
小慕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趴在顾长歌头顶,捂着小嘴,眼睛瞪得老大:“宿主……这……这攻略进度直接拉满了吧?毒岛学姐这是要献身的节奏啊!??”
顾长歌在心底回应:“不。这是……堕落完成。”
他伸手,轻轻托起毒岛冴子的脸。
“冴子。”顾长歌说,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确定吗?跟了我,你就再也回不去了。你会沾满鲜血,你会被世人唾弃,你会……下地狱。”
毒岛冴子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地狱?我早就住在地狱里了。而现在,你是我地狱里……唯一的光。”
顾长歌也笑了。
那笑容,温柔,但冰冷。
“好。”顾长歌说,“那么,我收下你。”
他低头,吻上毒岛冴子的唇。
毒岛冴子身体一僵,然后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