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节气的雨丝斜斜织着，把红星小学的操场润成了片嫩绿。阎埠贵站在教室后窗，看着小梅和孩子们用铁锹翻松花坛，冻土被撬开时带着股潮湿的腥气，混着刚冒头的草芽香，在雨雾里漫开来，像在说“春天真的来了”。
“阎校长！您看这‘春播箱’成不？”二柱子扛着个木箱从工具房跑出来，箱子是用罐头厂的废木板钉的，侧面用红漆写着“希望”二字，漆水被雨水洇得发淡，却透着股憨直的认真。他掀开箱盖，里面摆着整整齐齐的菜种——黄瓜、番茄、紫苏，都是张桂芝从菜园选的“顶壮籽”，布袋上还绣着小小的灯影。
教室门“吱呀”一响，李兵抱着台仪器进来，仪器上的太阳能板在雨雾里泛着哑光，他裤脚沾着泥，说话时带着点喘：“阎先生，这‘土壤检测仪’能测酸碱度，”他往花坛里插了根探针，屏幕上立刻跳出绿色的“适宜”字样，“山里的孩子说，有这玩意儿，菜苗成活率能高三成！”
他从工装口袋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烘干的紫苏叶，是去年秋天晒的：“张桂芝说这叶泡水能防春困，给孩子们当茶喝。”油纸包边角印着“回味无穷”的商标，李兵说“这是用罐头厂的包装纸包的，透着点甜气”。
雨稍歇时，操场上传来“突突”的马达声。赵厂长开着辆小货车进来，车斗里的“春耕罐头”码得像座小山，标签上印着个戴草帽的老农，正往地里撒种，旁边写着“春种一粒粟”。“阎校长！给学校送点‘菜肥罐头’！”他跳下车，雨靴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里面是发酵好的豆饼，张桂芝说比化肥养地，种出来的菜带着豆香！”
张桂芝从副驾驶座下来，手里捧着件新做的蓝布衫，袖口缝着耐磨的补丁：“给翻地的孩子们做的，”她往二柱子身上比了比，“里子是旧棉絮拆的，轻便还保暖。”她忽然从布包里掏出个布偶，是用碎布拼的小农夫，手里举着盏灯，“这是小梅教的，说挂在菜畦边，虫子都不敢来。”
往四合院走的路上，胡同里的积水映着灰瓦白墙，像幅水墨画。路过自行车厂，王师傅正蹲在门口修“稳当车”，车把上的太阳能小灯还亮着，照着他手里的扳手，在湿漉漉的空气里闪着光。“阎先生！您看这‘春耕款’车斗！”他拍着加装的铁筐，“能载五十斤化肥，还能当临时板凳，老乡们说比老黄牛还贴心！”
车斗里的《农具保养手册》摊开着，夹着片干枯的海棠叶，是去年秋天从红星小学捡的。王师傅说“这叶当书签，翻书时带着点念想”。他往阎埠贵手里塞了个新做的车铃，铜制的，响起来“叮铃铃”的，说“挂在您那辆旧车上，春天骑车不犯困”。
进了四合院，中院的晾衣绳上挂满了刚洗的蓝布衫，风一吹，像串翻飞的鸟。何雨柱蹲在灶台前熬粥，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冒泡，香气混着雨水的清冽飘满院。聋老太太坐在屋檐下，手里择着新下来的荠菜，面前摆着李兵送的“放大镜”，镜架缠着红绸带，是小梅给缠的。
“埠贵啊，”老太太往他手里塞了把荠菜，“这菜开水焯了拌香油，比城里的菠菜鲜。二柱子他娘说，要给工厂送两筐，让师傅们尝尝‘春味’。”她指着墙根的竹筐，“里面是许大茂给的《春播图谱》，带彩图的，比老把式的土法子明白。”
许大茂正往院墙上贴新画，画的是《朝阳沟》的片段，银环在地里干活，身后的灯柱亮着，是他特意加的。“阎校长，这画是电影院新印的，”他用浆糊把画边抹平，“给您留了张，贴在您那屋，看着就有干劲。”他从煤炉上提了把铜壶，往茶杯里倒热水，“尝尝这‘明前茶’，是张经理托人从南方捎的，配傻柱的小米粥绝了。”
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把菜畦照得暖洋洋的。红星小学的孩子们蹲在花坛边种籽，小梅用小铲子挖穴，二柱子往里面丢种，李兵举着检测仪在旁边“把关”，赵厂长和张桂芝蹲在一旁，教孩子们如何盖土、浇水，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扑棱棱的翅膀声混着“叮铃铃”的车铃声，像支轻快的春曲。
“这紫苏得种密点，”张桂芝用手指量着株距，“长大了能当篱笆，挡挡风雨。”
“番茄要搭架子，”赵厂长指着旁边的竹竿，“就像咱做人，得站得直。”
“等结果了，咱做番茄罐头！”小梅的声音脆生生的，惊得刚种下的菜苗晃了晃。
傍晚的太阳能灯准时亮起，把菜畦照得像铺了层银。阎埠贵站在花坛边，看着孩子们用小石子在灯影里拼字——“春”“长”“好”，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蓬勃的盼头。远处的工厂区亮了灯，液晶厂的车间里，工人们在赶制“农技教学屏”；罐头厂的蒸汽混着暮色漫开来，带着豆饼发酵的微酸；就连速食面厂的烟囱，都冒着淡淡的白气，像在跟春天打招呼。
往家走时，路过李家庄的菜田，二柱子他爹还在田里忙碌。他手里的锄头举得高高的，灯影里，新翻的土地像块巨大的绒布，旁边的“稳当车”上，放着本翻开的《春播图谱》，书页被雨水浸得发皱，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批注：“三月种瓜，四月看花”。
回到学校，阎埠贵推开办公室门，桌上的紫苏叶茶还冒着热气。窗台上，张桂芝送的小农夫布偶正对着菜畦，灯影里，布偶的影子和菜苗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在说“一起长大”。他翻开赵厂长给的“菜肥罐头”标签，背面印着行小字：“春潮涌处，万物生长”。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轻轻打在玻璃上，像首温柔的催眠曲。阎埠贵知道，等天晴了，太阳出来了，这些菜种会顶着泥土冒芽，孩子们会提着水壶来看它们，工厂的师傅们会送来新的工具，把这春天的念想，一点点种成夏天的绿、秋天的甜，种成岁岁年年的寻常好。
夜色渐深，操场上的太阳能灯还亮着，照着湿润的菜畦，也照着远处工厂区的点点灯火。那些灯光里，藏着师傅们的汗水，孩子们的笑，还有这春潮里，说不尽的、生生不息的盼头。
感谢各位读者的陪伴与支持，是你们的鼓励和关注，让我们有了创作的动力和热情。在这漫长的创作道路上，请继续关注作者和打赏，给予我们十分评价，投上月票和鲜花，进行催更，转发推荐给更多的朋友，VIP收藏起来随时回味。你们大家的打赏鼓励是我们创作前行最大的动力，我们会继续努力，为大家带来更多精彩的故事，不辜负大家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