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清晨,露水还凝在荷叶上,京城北海公园的莲池已是一派热闹景象。晨练的老人打太极、唱红歌,游船在水面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阎埠贵站在八仙桥的尽头,手里提着一个画夹,目光落在池中央那几朵迟开的荷花上,粉白的花瓣沾着露珠,在晨光里透着几分娇羞,像极了他记忆里某个姑娘的模样。
岸边传来清脆的呼唤,阎埠贵回头,只见冉秋叶、王静云两位老师正站在柳树下朝他招手。冉秋叶穿了件浅灰色的风衣,衬得身姿挺拔,手里抱着一卷乐谱;王静云则是一身素雅的旗袍,裙摆随着晨风轻轻摆动,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飘出淡淡的糕点香气。她们身后,还站着三位年轻女子,正是隔壁红星中学的美术老师方云梦、徐静宁和宁夏,三人都背着画板,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
“等久了?”阎埠贵走过去,目光在几位姑娘身上转了一圈。方云梦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发间别着一朵小小的雏菊;徐静宁是一身牛仔装,显得活力十足;宁夏则偏爱素色,月白色的衬衫配着卡其裤,透着书卷气。五人站在柳荫下,与满池荷花相映,真应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刚到呢,”冉秋叶笑着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这是我做的绿豆糕,早上刚蒸好的,尝尝?”
阎埠贵拿起一块,入口清甜,带着绿豆的清香:“手艺越来越好了。”又看向方云梦三人,“昨天说要画晨荷,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就等阎老师指点了,”宁夏眨了眨眼,“我们画了好几张,总觉得少点灵气。”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到池边的画架旁,刚支起画板,就见不远处的游船码头传来一阵喧哗。阎埠贵抬头望去,只见一艘游船在离岸时微微晃动,一个穿红衣的姑娘没站稳,惊呼着朝水里倒去。
阎埠贵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在姑娘落水的瞬间伸手一捞,稳稳地将人拉了回来。姑娘惊魂未定地靠在他怀里,身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衬衫,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鼻尖。
谢谢你,姑娘抬起头,脸颊苍白,眼眶微红,正是丰泽园的老板娘关雅丽。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本是陪母亲来游船,没想到差点出了意外。
“没事吧?”阎埠贵扶着她站稳,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裙摆上,眉头微蹙,“怎么不多加小心?”
关雅丽的母亲也赶了过来,连连道谢:“多亏了这位先生,不然我家雅丽可就危险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阎埠贵刚要推辞,就见关雅丽捂着额头,身子晃了晃。
“她从小就怕水,怕是吓着了,”关母急道,“前面有家茶社,能不能麻烦你扶她过去歇歇?”
阎埠贵看了眼池边的冉秋叶等人,她们都朝他点头示意,方云梦还扬了扬手里的画板:“我们先画着,你快去忙吧。”
他便扶着关雅丽往茶社走去。关雅丽的手臂纤细微凉,靠在他怀里时,呼吸都带着颤抖。走到茶社坐下,点了壶热茶,她才渐渐缓过神,脸颊泛起羞赧的红晕:“真是不好意思,还弄脏了你的衣服。”
“无妨,”阎埠贵递过茶杯,“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你母亲呢?”
“我让她先回船了,说晚点来接我。”关雅丽捧着茶杯,指尖微微颤抖,“其实我不是不小心,是船板上有青苔,滑了一下。”她偷偷抬眼看向阎埠贵,见他目光温和,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供应的新鲜蔬菜,最近丰泽园的客人都说菜比以前鲜了。”
“能帮上忙就好。”阎埠贵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的莲池上,“这里的荷花不错,等你好些了,我让她们给你画一幅。”
关雅丽眼睛一亮:“真的?我一直想找幅好画挂在店里呢。”
两人正说着,茶社门口又走进来几位姑娘,为首的是白玲和她的三个妹妹。白玲穿了身警服,英姿飒爽,白雪、白云、白洁三姐妹则是一身学生装,背着书包,像是刚从学校过来。
“阎大哥!”白云眼尖,先看见了他,拉着姐姐们跑了过来,“我们刚上完课,想着来公园走走,没想到遇见你了。这位是谁啊!”她看向关雅丽,眼里满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