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那些怪物——或者说异常存在——不只是随机出现的,有些是有组织的。而“清道夫”这个称呼,暗示着他们的职责是清理不该存在的东西。
比如我这样的“异常能量源”。
那一晚,我没有睡。我坐在电脑前,开始搜索一切可能相关的信息。
大多数搜索结果都是无用的——都市传说、虚构小说、阴谋论网站。但在一个冷门的学术论坛深处,我找到了一篇被删除大半的帖子,只留下一些碎片:
“……自2003年‘静默事件’后,全球异常事件发生率下降了87%,但近三个月监测数据显示,异常能量波动频率增加了300%……”
“……‘帷幕’理论可能正在失效,普通人开始无意识感知到异常存在,表现为噩梦、幻听、既视感增强……”
“……三大处理机构中,‘守夜人’态度最为激进,主张主动清除所有异常;‘帷幕守护者’坚持维持现状;‘真相寻求者’内部已分裂……”
帖子最后有一个被涂抹掉的签名,只能辨认出两个字母:S.L.
我记录下这些信息,尝试追踪发帖人的IP,但发现它经过多层跳转,最终指向一个不存在的服务器。
“静默事件”、“帷幕理论”、“三大处理机构”……
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第十天早上,我发现视觉强化升级了。
不只是看得更清楚,现在我能主动调节视觉模式——普通视觉、能量视觉、热感应视觉,甚至有一种模糊的“预兆视觉”,能看到未来几秒内可能发生的危险轨迹。
【视觉强化(中级)】【能力:多模式视觉切换,微弱预兆感知】【备注:持续消耗微量灵力,当前灵力恢复速度:5/天】
同时,掌心的印记又延伸了一小段,银色纹路已经覆盖了我的半个小臂。
【累计生存天数:10】【灵力恢复:5】【当前灵力:75】【可开启圣物:需100灵力】
还差25点灵力,我就能开启第一个圣物。但我不确定是否应该继续猎杀异常来获取灵力——清道夫的出现意味着这个世界有一套监控系统,我越活跃,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但被动等待同样危险。如果异常事件真的在增加,如果“帷幕”正在失效,那么普通人世界迟早会被卷入。
我需要信息,需要盟友,需要理解这个正在改变的世界。
下午,我去了学校的心理咨询中心。
不是因为我需要心理帮助,而是因为我想知道,有多少人开始“感知”到异常。
接待我的是一个温和的中年女性,姓王,戴着金边眼镜,笑容让人放松。
“同学,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她问。
我编造了一个理由:“最近总是做噩梦,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黑色的影子,紫色的光,还有硫磺的味道。”
王医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视觉强化让我看到了她身上能量场的波动——短暂的混乱,然后迅速恢复平静。
“这样的梦持续多久了?”她问,声音依然温和。
“大概十天左右。而且……”我故意停顿,“我有个朋友也说做了类似的梦。”
“很多人都会做噩梦,尤其是压力大的时候。”她翻开笔记本,“能具体描述一下梦里的细节吗?”
我描述了影噬者的特征,但隐去了重生和战斗的部分。
王医生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滑动。但当我提到“黑色的粘液”和“旋转的牙齿”时,她的笔停了一下。
“同学,你听说过‘集体潜意识’吗?”她突然问。
我摇头。
“荣格的理论认为,人类共享一个深层的潜意识层面,里面储存着原始意象和原型。”她放下笔,“有时候,压力会让我们触及这些深层内容,产生相似的梦境。但这只是心理现象,不是真实的。”
她说得很专业,很合理。
但视觉强化让我看到了她办公桌抽屉里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暗蓝色的,与小巷墙壁上那些符号的颜色相同。
她在说谎。或者说,她在隐瞒。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她叫住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如果你再做类似的梦,或者……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可以打这个电话。24小时都有人接听。”
我接过名片。纯白色,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姓名,没有机构名称。
“这是什么热线?”我问。
“一个……帮助热线。”她微笑着说,“专门处理一些特殊的心理问题。”
我点点头,离开了咨询室。
走到楼下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王医生站在窗边,正看着我离开。她的表情不再温和,而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她也是知情者之一。也许是“帷幕守护者”,也许是其他什么组织。
但至少,她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