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转身，书差点脱手。
是古籍部的管理员。但他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同——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腰板挺直，手中拿着一根看似普通但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拐杖。
“别紧张。”他微笑着说，“如果我想伤害你，你进入图书馆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同时切换到预兆视觉，但没有看到攻击轨迹。
“一个老朋友。”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我手中的书上，“看来它选择了你。也好，省得我到处找。”
“这本书是你放的？”
“不，书有自己的意志。”他摇摇头，“它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需要的人面前。我只是……保管者。”
他伸出手：“可以还给我吗？虽然它选择了你，但还不是时候让你带走。”
我犹豫了一下，把书递给他。他接过书，轻轻抚摸封面，那些银色的纹路微微发光。
“你掌心的印记，”他突然说，“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用隐瞒。”他叹了口气，“我能看到。齿轮圣印，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是它。你是这一代的‘继承者’。”
继承者？齿轮圣印？
太多新名词让我头晕。
“坐下吧。”他指了指旁边的阅览桌，“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在安全的前提下，我可以回答一部分。”
我们相对而坐。他手中的拐杖轻轻点地，一层淡蓝色的能量膜扩散开来，将我们包围。
“隔音结界。”他解释，“现在我们可以放心交谈了。”
“你是谁？”我再次问。
“你可以叫我老陈。”他说，“曾经是帷幕守护者的一员，现在……算是个退休的观察者。”
“帷幕守护者？那个组织真的存在？”
“存在，而且比你想象的要古老。”他靠在椅背上，“人类历史有文字记载的部分只有五千年，但帷幕已经存在了三万年。我们的职责就是维护它，让普通人能够生活在‘正常’的世界里。”
“但帷幕正在失效。”我说。
“是的。”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从二十年前开始，帷幕的稳定性就在缓慢下降。最近三个月，下降速度加快了十倍。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五年，帷幕就会完全破碎。”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
“真实世界将完全显现。”他说，“所有被帷幕隐藏的东西——异常、怪物、古老的存在，都将进入普通人的视野。更重要的是，帷幕本身是一种保护，它过滤了真实世界中某些……有害的规则。一旦失去这层过滤，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可能会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化。”
我想起了影噬者，想起了清道夫，想起了噬魂灵。如果这些东西变得随处可见……
“为什么会这样？帷幕为什么会失效？”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原因很多。人类数量的增长、科技的发展、对自然环境的破坏，都在削弱帷幕的基础。但最主要的原因……是‘锚点’的衰老。”
“锚点？”
“维持帷幕的关键节点。”他解释，“全球有137个主要锚点，数万个次要锚点。它们像钉子一样将帷幕固定在现实世界。但锚点不是永恒的，它们会磨损，会失效。二十年前，东亚地区的7号锚点突然崩溃，引发了2003年的‘静默事件’。”
“静默事件？我在论坛上看到过这个词。”
“那是帷幕守护者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老陈的声音低沉，“7号锚点崩溃的瞬间，整个东亚地区的帷幕出现了长达37秒的裂隙。数万人直接目睹了真实世界，数千人被异常感染或吞噬。我们动用了所有力量才勉强修补了裂隙，但代价惨重——三分之一的守护者牺牲，两个次要锚点永久失效。”
他顿了顿：“那之后，我们意识到帷幕的脆弱。开始寻找加固的方法，但进展缓慢。直到十年前，我们发现了一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圣物系统。”老陈看着我掌心的印记，“七圣物是上古时代留下的神器，每一个都拥有改变规则的力量。传说如果集齐七圣物，就能完全修复帷幕，甚至创造一个新的、更坚固的帷幕。”
“但圣物已经失落了数千年。”我说。
“是的，直到最近开始重新出现。”他的目光锐利，“齿轮圣印是第一个。根据预言，当第一个圣印觉醒时，其他圣物也会逐渐现世。而圣印的继承者，将成为寻找其他圣物的关键。”
我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我是……齿轮圣印的继承者？”
“看起来是的。”老陈点头，“但奇怪的是，圣印的觉醒通常需要特定的仪式和准备，而你……似乎是突然获得的。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犹豫了。重生的秘密是我最大的底牌，我不能轻易透露。
“我……遇到了一些事。”我含糊地说，“然后这个印记就出现了。”
老陈没有追问，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每个人都有秘密。但记住，圣物不是礼物，它们是责任，也是危险。三大组织都在寻找圣物继承者，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
“守夜人想用圣物做什么？”
“激进派想用圣物的力量主动‘净化’世界——消灭所有异常，包括那些无害的、甚至对人类有益的。保守派想用圣物加固帷幕，维持现状。”老陈说，“但无论哪一派，都会试图控制圣物继承者。”
“帷幕守护者呢？”
“我们内部也有分歧。”他苦笑，“有些人主张主动寻找继承者，引导他们；有些人主张观察但不干涉；还有极少数人……认为应该消灭继承者，因为圣物的觉醒本身就在加速帷幕的崩溃。”
“那你属于哪一派？”
“我退休了。”他避而不答，“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隐藏自己，变强，但不要轻易使用圣物的力量。每一次使用，都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让追踪者更容易找到你。”
我想起了肩膀上的银色疤痕。
“噬魂灵……是守夜人做的吗？”我问。
老陈的表情严肃起来：“你遇到了噬魂灵？”
“一个朋友被寄生了。我尝试救她，但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