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雅雅饿了。”
苏辰低声道。
周梅身子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转身从墙角瓦罐里倒出最后半碗凉水，递给苏辰：“让雅雅先喝点水，垫垫肚子。
妈……妈再想想办法。”
苏辰接过碗，走到妹妹床边，小心地把苏雅扶起来：“雅雅，喝点水。”
苏雅乖巧地喝了两口，眼巴巴看着苏辰：“哥，我肚子疼。”
那是饿的。
苏辰鼻子一酸。
前世他虽然家境普通，但从小到大没真正挨过饿。
现在看着这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女孩，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周梅听见儿女的对话，再也忍不住，蹲在垃圾桶旁，肩膀一抽一抽的，却不敢哭出声，怕吵醒里间那个醉鬼。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身，用袖子抹了抹脸，走到外间那个小小的灶台前。
苏辰跟过去，看见母亲从米缸最底下刮出最后一把米——真的只有一把，连半碗都不到。
周梅把那点米洗了洗，放进锅里，加了大半锅水，开始生火。
“妈，这是最后一点米了？”
苏辰问。
周梅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里的火钳有些抖。
火生起来了，锅里渐渐有了热气。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周梅盛出两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汤，一碗递给苏辰，一碗端给床上的苏雅。
“小辰，你先喂雅雅喝点。
妈不饿。”
周梅说着，肚子却传来一阵咕噜声。
苏辰端着碗，手有些抖。
他先喂妹妹喝了小半碗，苏雅喝得很急，差点呛着。
“慢点喝。”
苏辰柔声道。
喂完妹妹，苏辰把剩下的大半碗米汤端到外间，递给周梅：“妈，你喝。”
周梅摇头：“妈真的不饿，你喝吧。
你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妈，你要是不喝，我也不喝。”
苏辰固执地把碗往前递。
周梅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愣了一下。
这孩子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
往常虽然也懂事，但不会这么……这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