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是……鸡蛋？
这么多鸡蛋？
你从哪儿弄来的？”
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慌。
她一把抓住苏辰的肩膀，声音发颤：“小辰，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偷的？
咱们家再穷，也不能偷东西啊！
快，快给人家还回去！”
苏辰早就料到母亲会这么想，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妈，不是偷的。”
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是我们学校后面那块荒地，你知道吧？
那片杂草丛生，平时没人去。
我今天放学路过，听见里面有野鸡叫，就进去看了看，结果找到一个野鸡窝，里面有好几十个野鸡蛋！”
为了让谎言更可信，苏辰还补充道：“野鸡蛋比家鸡蛋小，颜色也不一样，你看。”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枚鸡蛋。
系统出品的鸡蛋其实和普通鸡蛋差不多，但苏辰刚才在街上已经仔细观察过，这个年代的鸡蛋因为鸡的品种和饲料原因，普遍比较小。
而他这些鸡蛋是系统出品，个头均匀，比市面上的鸡蛋还要大一点。
但周梅已经顾不上细看了。
她拿起鸡蛋，仔细端详，确实比她在供销社见过的鸡蛋要新鲜，蛋壳上还带着点草屑——那是苏辰刚才在路边随手抹的。
“真是野鸡蛋？”
周梅还是有点不信，“那么多？”
“妈，那是个野鸡群，有好几只母鸡呢。”
苏辰继续编，“我把鸡蛋都捡回来了，怕被人发现，刚才又去确认了一下，明天可能还有。
这野鸡可精了，会换地方下蛋，我得趁早都捡回来。”
苏雅也被动静吵醒了，从里间探出小脑袋，揉着眼睛：“哥，妈，你们在干嘛？”
周梅赶紧把书包合上，可苏雅已经看见了，她光着脚跑过来，好奇地问：“妈，那白花花的是什么呀？”
“是……是鸡蛋。”
周梅的声音有些哽咽。
“鸡蛋？”
苏雅眨巴着大眼睛，“是吃的吗？
雅雅吃过吗？”
这一问，周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是啊，女儿五岁了，居然连鸡蛋都不认识。
家里太穷了，偶尔买一两个鸡蛋，也都紧着丈夫和儿子吃，女儿从来没尝过。
苏辰心里也酸楚得很，他把妹妹抱起来，柔声道：“雅雅，这是鸡蛋，很好吃的东西。
哥等会儿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
苏雅高兴地拍手，可马上又怯生生地看向母亲，“妈，雅雅可以吃吗？”
周梅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吃！
咱们今晚就吃！”
但她马上又计算起来：“不过不能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