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只剩下他们四人，气味依旧难闻，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苏辰重新走到吴有根面前。
吴有根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既然认我当大哥，以后就得守我的规矩。”
苏辰淡淡道，“恃强凌弱，抢同学东西，这种事，我不希望再看到。
明白吗？”
“明白！
明白！”
吴有根连连点头。
“今天这事，算给你们个教训。”
苏辰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当了大哥，也不能白当。
自己抽自己十个嘴巴，要听响的。
刚才谁先动手拽我衣服的？”
乔建国和蔡得火身体一颤，看向吴有根。
吴有根脸色惨白，一咬牙，抬手就朝自己脸上扇去。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厕所里格外响亮。
吴有根下手一点没留情，十下过后，两边脸颊都高高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渗出血丝。
“大哥……抽……抽完了。”
吴有根喘着气，低着头说。
“嗯。”
苏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走到门口的水池边——这里有个简陋的水龙头，是给学生洗手用的。
他洗了洗手，又捧起水抹了把脸，然后对那三人说：“跟上。”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吴有根、乔建国、蔡得火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和认命，赶紧跟了上去，只是走路姿势都有些别扭，尤其是蔡得火，裤裆湿了一片。
苏辰回到操场边，苏雅还乖乖地坐在原地，小嘴一张一合，正无声地数着数，看到苏辰回来，立刻跳起来扑过来：“哥！
你回来了！
雅雅数到两百八十七了！”
“嗯，哥没事。”
苏辰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拉着她重新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来，我们继续认字。
刚才教到哪儿了？
哦，对，‘多’和‘少’……”吴有根三人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在苏辰面前的地上坐下，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样子十分滑稽。
这一幕，被越来越多到校的五年级学生看到了。
五一班、五二班的学生，还有别的年级一些好奇的，都远远地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没看花眼吧？
那是吴有根？
他怎么坐在苏辰面前？”
“还有乔建国和蔡得火……他们不是总欺负苏辰吗？”
“看吴有根的脸，好像肿了……”“我的天，苏辰把校霸给收拾了？”
“以后五年级是不是要变天了？”
远处的棒梗，看到吴有根三人像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坐在苏辰面前，而苏辰却像没事人一样教妹妹认字，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