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喜悦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中院东厢房传来的动静打断了。
秦淮茹一回家，脸上的强笑就维持不住了。
她放下布包，看着正在屋里玩闹的棒梗、小当和槐花，心里堵得慌。
棒梗看见妈妈回来，眼神有些闪烁，低下头假装写作业。
小当和槐花也安静下来，怯生生地看着妈妈。
今天棒梗被吴有根堵在厕所教训了一顿，虽然吴有根没下狠手，但威胁他不准再找苏辰麻烦，也不准把指使他的事说出去，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棒梗吓得够呛，回家也没敢说，只警告两个妹妹不许提他挨打的事。
“棒梗。”
秦淮茹开口，声音有些冷。
棒梗抬起头，心里发虚。
“期中考试的试卷发了吗？
数学考了多少分？”
秦淮茹直接问道。
棒梗心里一紧，支支吾吾：“还……还没发呢。
老师说明天发。”
“没发？”
秦淮茹走过去，一把拿过棒梗的书包。
“妈！
你干嘛！”
棒梗想抢，但没敢。
秦淮茹三两下就从书包里翻出了那张叠起来的数学试卷，展开一看——一个醒目的、用红笔写的“37”，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37分！
她想起刚才卢校长说苏辰考了一百分时，自己那虚伪的恭喜和暗藏的嘲讽，想起何雨柱说苏辰抄的时候自己心里那点隐秘的赞同，又想起苏辰平静地说出棒梗指使吴有根抢鸡蛋……所有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37分？
！”
秦淮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扬手就把试卷摔在棒梗脸上，“贾梗！
这就是你考的试？
这就是你说的试卷没发？
棒梗吓得一哆嗦，狡辩道：“妈……这次题难……班里好多不及格的……及格的都没几个，八十分的更没有……”他想用大家都考得不好来减轻自己的过错。
“题难？
题难人家苏辰怎么能考一百分？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抄起门边的笤帚疙瘩，朝着棒梗身上就抽了过去，“我让你撒谎！
我让你不学好！
还指使别人抢同学东西？
你长本事了啊！
考这么点分，还有脸跟人家比？
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笤帚疙瘩落在身上，棒梗“嗷”一声惨叫，抱着头往桌子底下钻。
小当和槐花吓得哇哇大哭。
别打了！
我知道错了！
哎哟！”
棒梗一边躲一边哭喊。
“错了？
你知道个屁！”
秦淮茹正在气头上，下手没留情，“我天天在厂里累死累活，省吃俭用供你上学，你就给我考个37分？
还学人家当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