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利铭沉默了片刻,他并没有立刻回应是否接受条件,而是先抛出了一个萦绕在他心头的疑问:
“刘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赵立春……或者说你们,为什么如此执着于高育良?”
“汉东曾经所谓的‘赵家班’,难道就找不出第二个值得保,或者更容易保的人了吗?”
刘生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赵常务,不瞒您说,赵立春先生这一系发展到今天,真正能拿得出手、有份量,并且还没有被彻底拖下水的天花板……也就是高育良了。”
“除了他,赵立春先生确实是别无选择。”
他进一步解释道:“您想想,祁同伟那个人己经烂到根子里了,和赵瑞龙搅在一起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经不起查,根本没有洗白的可能。”
“他们俩是沙瑞金必须要打掉的靶子,谁碰谁死。”
“至于其他那些小鱼小虾,要么级别不够,要么问题同样不少,根本上不得台面,保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浪费资源。”
“唯有高育良……”
刘生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他位置够高,是省委副书记,在汉东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政法系统,影响力犹在。”
“保住他,不仅仅是为了他个人,更是为了维系一个……至少表面上还能存在的体面,给过去那些与赵立春先生有过往来的人一个不至于彻底恐慌的信号。”
“而且,高育良本人相对谨慎,很多首接的利益输送证据并不容易抓到他本人头上,这就留下了操作的空间。”
最后,刘生隐晦的提醒了一句。
他压低声音,透露了一个信息:“赵常务,不妨再告诉您一点。”
“赵瑞龙的姐姐……目前人己经在美国了。”
“赵家在那边,也并非全无根基,还是经营着一些……势力的。”
赵利铭闻言,眼神骤然一眯,寒光乍现。
对方这话里,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意味?
暗示赵家在海外的残余势力可能还会有所动作?
他冷笑着,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反问道:“刘生,你跟我说这些,难道就不怕我首接把这件事,连同你这个电话一并上报给有关部门吗?”
刘生闻言,在电话那头呵呵地笑了起来:
“赵常务,您说笑了。”
“上报?上报什么呢?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商业情报和可能的合作。”
“至于赵家的人在海外……人家在美国,那是合法居住。”
“你们的手,暂时……恐怕还伸不了那么长,也管不了那么宽吧?”
赵利铭冷哼了一声,虽然心中不忿,但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