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吧，那可是柳达希卡小姐的看家本领。”
林言却没反驳。
他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悠悠地走到她对面坐下。
“懂？懂一点点吧。”
林言抬起手，笑容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在少女诧异的表情中拿过她手中的古琴。
林言伸出手，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敲了三下。
节奏分毫不差。
柳达希卡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紧接着，林言又敲了七下。
酒吧里有人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有点耳熟。
可柳达希卡的瞳孔，却在这一刻猛地收缩。
这就是《月渡霜潮》这首曲子的节拍。
而且是她刚刚临场改过的版本。
“你什么时候听过这首完整的曲子的？”
“今天第一次听。”
林言语气依旧随意。
“那不可能，这个曲子是我临时改的，除了我自己，不可能有人知道。”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言已经闭上了眼。
下一秒，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酒吧里没有元素波动，没有神之眼的光芒，甚至没有任何显眼的异象。
可所有人，却都在一瞬间感觉到安静。
仿佛夜色被拉近，月光落在水面上。
林言轻声开口，哼唱出旋律。
只是一个片段，就和柳达希卡刚刚弹出的分毫不差。
可是就那短短几秒，却精准地踩在情绪最柔软的节点上。
柳达希卡几乎是本能地抱紧了古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居然真的会这首曲子。”
林言睁开眼，眸中映着灯火与月影，淡淡说道：
“这首曲子写的是渡口，月亮照着水，水却不肯停，表达了旅人的家乡的思念。”
酒吧里鸦雀无声。
柳达希卡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笑了。
那笑声里，有释然，也有一丝罕见的轻松。
“这首曲子是当年我老师写的，如果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懂这首曲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行吧，愿赌服输，我给林公子倒酒。”
旗舰的天才琴师拿起手里的酒杯为少年倒酒，看得不少酒客红了眼睛。
“那人是谁啊？”
一个刚来挪德卡莱的冒险家有些不爽地向旁边人问道。
“他你都不知道。”
旁边的人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他却不说，吊足了胃口。
那冒险家更奇怪了，从怀里摸出一叠摩拉。
不动声色地接过。
“他呀。”
“现在霜月之子的少主，不是挪德卡莱人。”
“前几年被霜月之子的咏月使菈乌玛在外面捡到，现在十六岁了连基本的月矩力都不会用。”
“不过人家长得帅，又会弹琴，现在挪德卡莱年轻的小姑娘都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