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林言才醒。
窗外的月铃草轻轻摇晃,银白色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冷色,远处峡湾的水声低低回荡,与霜月之子聚居地特有的静谧交织在一起。
他睁开眼,先是愣了两秒。
“我不是在旗舰喝酒么?”
酒精残留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散去,林言一看,自己房间的桌子上趴着一个人。
“雅珂达,她怎么在这里?”
秘闻馆的金牌打工人林言自然认识。
昨天把林言背回来,雅珂达自己累得个半死,喝了口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着了,现在还没醒。
没有吵醒她,林言起身推门而出。
清晨的霜月之子驻地,好像比以热闹得多。
以往这个时辰,除了负责巡月的族人和早起的孩子,其他地方大多安静。
可今天不同,沿着月阶往下走,他看见了不少陌生的身影。
衣着各异,气息杂乱。
有至冬打扮的学者,有蒙德风格的旅行者,甚至还有明显带着璃月商会气质的人。
他们被引导着在外围行走,没有真正踏入核心月庭,但数量明显多了。
林言的脚步微微一顿。
“什么时候开始,族里这么热闹了?”
霜月之子向来低调,别说外人,哪怕是七国的官方机构,也很少能名正言顺地踏入希汐岛。
他顺着月阶继续往前,很快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霜月之子孩子,正蹲在石阶旁,手里捧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神情认真得不像在看什么“孩子该看的东西”。
林言走近了一点。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那个孩子。
“你在看什么呢?”
小孩吓了一跳,差点把纸丢出去,抬头一看是林言,立刻松了口气。
“林言哥哥!”
他连忙站起来,抱着手上的纸,“我、我在看学园的东西。”
“……学园?”
林言眨了眨眼,“我们这里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纸张上方,几个清晰的字映入眼帘。
「哥伦比娅学园·招生简章」
林言:“?”
这是什么二游才能出现的名字?
自己虽然常年在旗舰喝酒很少回家,但是不至于出趟门家里变化这么大吧。
小孩被他问得有点紧张,小声回答:
“是、是最近才有的……长老们说是咏月使大人新建立的机构,现在在招生让我们都进去去学习呢。”
“学习什么?”林言追问道。
“月相推演、古文……还有很多外面的世界才有的东西。”
林言沉默了,这话听着就不像是霜月之子传统会用的。
霜月之子是古老的黄金国亥珀波瑞亚的遗民,保守到了极致,他们认为自己的术法才是世界上唯一正确的东西,从来都不会用所谓“外面的东西”。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头。
“去吧。”
小孩点点头,抱着简章跑远了。
林言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纸消失在视线里,眉头慢慢皱起。
“族里变化,有点大啊。”
他转身回家,越靠近自己的居所,异常感就越明显。
沿途遇到的族人,神色比往常忙碌,低声交谈时提到的关键词,也从“祭仪”“月相”,变成了“名额”“外来学者”“安排”。
希汐岛的外来人,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林言推开门的瞬间,就察觉到屋内多了一道气息。
“林少爷,你回来了。”
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来人名叫科恩,是霜月之子的长老。
霜月之子有很多分支和很多派系,这个科恩长老就是自己老姐菈乌玛这一派的得力干将。
“科恩长老,你找我有事吗?”
长老正站在屋内,将一份熟悉的纸张放在桌上。
「哥伦比娅学园招生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