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只是担心,担心有些人会把月神留下的智慧,当成与外界交易的筹码。”
伊瑟尔语气平静,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些来自璃月与至冬的学者。
空气中,已经隐约有了火药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那你担心的点,还挺多。”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松。
伊瑟尔一愣,下意识循声望去。
林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林言?”
“他怎么出来了?”
不少人低声惊呼。
外面的人疑惑地看着这个明显长得不像霜月之子的少年。
林言站到仪式台前,与伊瑟尔隔着不远的距离。
“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其实都挺好,但有一个前提。”林言抬眼看向伊瑟尔,
伊瑟尔皱眉。
“什么前提?”
“前提是——你得先假设,霜月之子的知识,是脆弱的。”
林言笑着说道。
这句话一出,伊瑟尔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林言摊了摊手,
“如果我们霜月之子的传承,只是因为被外人学习了就崩塌,那它也太脆弱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该考虑的是这样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守护了。”
一瞬间,月庭彻底安静了。
不少人恍然大悟,一些霜月之子族人的心结都解开了。
伊瑟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言,你这是对月神的不敬。”
“你不要忘了,你只是菈乌玛带回来的一个外人,根本不是霜月之子的人。”
啧啧,说不过就人身攻击了。
林言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月庭上方的月辉忽然微微一滞。
可几位长老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
林言也愣了一下。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从月庭上空缓缓降临。
原本笼罩在月庭上的结界纹路,忽然自行调整,光芒重新排列,像是在让路。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月光中缓步走出。
银白色的长发如月瀑垂落,额间月纹比任何人都要完整而清晰。
她穿着并不繁复,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仪。
菈乌玛,霜月之子的咏月使。
“参见咏月使大人!”
科恩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行礼。
月庭中,霜月之子的族人纷纷低头。
哪怕是那些外来者,也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下意识安静了下来。
伊瑟尔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单膝跪地。
“……咏月使大人。”
菈乌玛理都没有理他,目光直接落在林言身上。
“小言没事吧?”
林言给她示意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你刚才说他不是霜月之子的人?
随后菈乌玛看向伊瑟尔,清冷的声音在月庭中响起。
现场鸦雀无声。
咏月使大人生气了,要为她弟弟讨个公道。
伊瑟尔喉咙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是……事实如此。”
“林言并非出身于霜月之子。”
“他没有接受过完整的月相启蒙,也没有在祭仪中向月神宣誓。”
“他只是您……带回来的一个外人。”
一股巨大的月矩力席卷全场,伊瑟尔直接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