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尔的手，下意识摸向袖口的短刀。
“你跟踪我？”
“别说得这么难听。”
伊瑟尔冷笑了一声。
“刚刚的事你都看见了？”
“霜月之子的祭司从愚人众的地盘走出来，你们聊了些什么？族里的酒和至冬的伏特加哪个更好喝吗”
林言语气讥讽。
伊瑟尔抬起头，一点没有被人戳破的羞愧。
“没错，我是在和愚人众接触，而且这是薇尔米娜大人的计划，只有她才能带领霜月之子走向未来！”
林言没有回答，他看着伊瑟尔，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你不怕我把这件事回去告诉族里吗？”
背叛族群，按照霜月之子的族规要被削去双角，放血而死。
“回去？你觉得我会让你回去吗？”
伊瑟尔是薇尔米娜的亲传弟子，在霜月之子族群里，没有同龄人对月矩力的使用超过他。
更何况还是林言这个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掌握月矩力的外人。
只要杀了林言灭口，那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一刻，他猛地拔出短刃。
月纹亮起，锋刃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冷光。
就在他发动攻击的瞬间，林言的眼神也变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被解除了限制。
一股冰冷而陌生的气息，从他体内溢出。
“……这是什么？”
伊瑟尔面露惊恐，明显林言身上的力量不是月矩力。
林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在掌心浮现。
“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用这个，毕竟是愚人众的东西，但是对付的是你，我还是觉得这个最合适。”
少年的话轻描淡写地落下。
“邪眼？”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你到底是谁？”
伊瑟尔认出了林言手上的怪异物品，突然背脊一阵发凉。
霜月之子里居然藏了一个掌握邪眼的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邪眼是「博士」的发明，在很久之前就被林言用系统破解了。
他的这个邪眼甚至比「博士」的那个高级不少，没有后遗症。
“等会别杀我，我们和愚人众有合作，我是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我只是用他们的东西而已。”
林言的攻击已经到了脸上，伊瑟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巷道里，只剩下海风的声音。
他低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老姐的改革看来反对的人比想象得还要多啊，看来自己以后有的忙了。”
从林言被菈乌玛带回家，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认可了自己这个姐姐。
帮自己老姐解决一些麻烦，也算是自己该做的。
夜色之下，银月港的浪声一如既往地拍打着岸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