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点头，“准确来说，是旧谱。”
“原本只在祭仪中由月咏者演奏，上次听了你的曲子我就想到了，我觉得你会很喜欢这个。”
柳达希卡抬起头，看向他：
“我记得霜月之子把祭仪看得极其重要，这种东西能随便送人吗？”
柳达希卡倒是不怀疑这本曲谱的权威性，霜月之子号称月亮的后裔，这个称呼可不是白叫的。
“以前不能，但是现在可以了。”
林言耸了耸肩。
“哥伦比娅学园成立之后，很多东西都会重新定义，原先的条条框框，就让它们都随着挪德卡莱的海风吹走吧。”
柳达希卡翻了翻曲谱，有些跃跃欲试地把古琴重新放回到膝上。
琴音响起的那一刻，酒吧里本就不算热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吸引。
第二声，第三声。
旋律并不完整，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
林言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
他忽然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被这几声琴音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一曲弹完，柳达希卡才停下手。
“这么好的曲子，霜月之子把它放在祭台上，真是暴殄天物了。”
“确实，我觉得比起族里那些一辈子单身的祭司，你更适合当这些曲子的主人。”
窗外，月色正好。
银月港的浪声，温柔而漫长。
“这么重要的礼物送给我，说吧林少爷，想要我怎么谢你？”
少女放下古琴，重新坐回窗边，海风吹起她的头发，或许是因为刚刚喝了酒，让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泛红。
“谢我？那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柳达希卡小姐的出手。”
“说吧。”
少女的声音淡淡响起，仿佛只要她出马所有的事情都不难办。
旗舰的房间里，林言轻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对做工精致的鹿角，色泽温润，纹路自然，一看就很霜月之子。
林言点了点头，语气一本正经：
“这是霜月之子的仪式用装饰品，简化版，不带宗教效力，纯装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自己改的。”
柳达希卡沉默了两秒，随后缓缓眯起眼睛。
“？？？”
林言摊了摊手。
穿越了也要过圣诞节啊！
霜月之子的这套服装被他改良后，非常有圣诞气息。
柳达希卡忍下要给房间那个少年一拳的冲动，但目光却又不自觉地被那对鹿角吸引过去。
话说回来，确实很好看。
她转过身。
“……这样？”
林言一瞬间没说话。
银发垂落的少女，鹿角安静地立在其间。
月色从窗外映进来，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某个古老月夜里走出来的精灵。
几秒后，他才诚实开口：
“嗯。”
“比我想象中还合适。”